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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家宴 二人幼時還定過婚約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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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家宴 二人幼時還定過婚約

打從方纔檐上相視,舒茉表現出的鎮定自若,絲毫不像侍衛林辰口中“嚇病了好幾日”,種種試探更表明她並不記得自己。心底湧起一絲悵然,隨之很快消散。

“公子的事與我無關,我也不想打聽。”

舒茉停住腳步微微側目:“而且,我知道的越少,才越安全不是嗎?”她禮貌淺笑,復朝山下走去。

寧昭立在原地望着那遠去背影,這姑娘遠比想象中更加聰明,有趣。她既出手救自己,想來應與寺廟那二人無牽扯。疑心打消一分,寧昭竟生出一分慶幸。

“小姐!”

身後傳來霽月呼喚。擡頭一看,霽月正火急火燎從山上跑來。

山路陡窄,路過寧昭時霽月那股蠻勁險些把他撞倒。她眼裏全是舒茉,急道:“小姐,可算找到您了。那僧人說寺中已無人,婢子圍着寺廟外還有後山尋了好幾圈,都沒尋到您。可把婢子擔心壞了!”

舒茉將碎髮別在她耳後,隨口道:“沒事,只是突然想起梨花樹下,還有些東西忘了拿。”

寧昭不禁暗暗佩服,她波瀾不驚的說謊本事信手拈來,竟無一點磕絆。

霽月瞥見停至二人身前的男子,戒備掃視:“小姐,這位公子是?”

舒茉深覺不知曉彼此底細最好,何況這人生得一副多情貌,言行頗爲放浪,一看就知不是個善類。舒茉未曾擡眼看寧昭,敷衍道:“啊......只是一同下山的香客罷了,不認識。”

霽月點點頭,扶着舒茉下了山。

認不出自己就罷了,寧昭本以爲她至少會問下救命恩人的姓名,居然只說自己是個路人!他冷哼一聲實在不快,拂袖跟隨二人身後下了山。

山下,舒茉總對寧昭浪蕩不羈的模樣不放心。她支走霽月前去駕車,待寧昭來至跟前,與他囑咐道:“還請公子勿要忘記答應過的事,小女在此謝過。”

“在下姓寧。”寧昭略微擡高聲音喚住轉身的舒茉。他清清嗓子,又補充道:“下次若有緣再見,姑娘可別忘了。”

他佯裝欣賞起山腳風景,眼神卻時不時瞟向舒茉在等她說些甚麼。

然舒茉只回身禮貌行了個禮,扭頭便乘車離開了。

兩次英雄救美卻換不來舒茉留下一個名字。他不可置信愣在原地,眼睜睜看着侯府馬車遠去。

任務均已達成,侍衛林辰笑盈盈湊上前:“殿下,咱們現在去哪兒?”

“回府。”

寧昭沒由來生起了悶氣,面子上多少有些掛不住。他一個跨步飛身進了馬車,留下林辰魏尋面面相覷。

月掛中天,侯府內燈火通明,侍女們手捧佳餚,井然有序穿梭於迴廊膳廳之間。黃花梨圓桌鋪細白絹布,琳琅菜品依次布好,打門口就能聞到荷葉雞的香味。

舒紀兩家齊聚一堂,圍坐桌前敘舊,故人多年不見,一如往昔親切。

舒明謙年少時,曾在淮陽任職兩年。淮陽有處蓬萊湖,休沐時他常去垂釣,一來二去與紀少生因魚結緣。許是二人因喜好相識不摻雜官場利益,一見如故友情甚篤,這些年也一直保持書信來往。此次紀少生升任大理寺司丞,舉家搬遷京都,特來登門拜訪。

“淮陽一別,咱們兩家得有十二年未見了吧。”舒明謙撫着鬍鬚長嘆一聲,感慨人生一晃數載如羅浮夢。

紀少生亦百感交集:“是啊,當年與舒兄在湖邊釣起一條二十斤的烏鱧,至今想起仍覺不可思議。本以爲有生之年,與舒兄弟妹再無相見機會,此次入京重聚,能看到老太君身體康健,舒兄一家安好,別提有多高興。”

老太君素日藹然逗趣,永遠一副只要天塌不下來,就萬事不是事的心大模樣。她笑呵呵堆砌眼角褶皺:“有勞兩位掛念。別看我們舒家在京中多年,實際真論感情,沒幾個像咱們兩家深厚的。現如今咱們同住京中常來常往些,日子也熱鬧。”

老太君這話兒不是客套。舒家雖被封侯看着風光,十個人裏頭,得有九個人是爲着利益攀交情。挨着身份,剩下那一個也不敢過於深交,總得自己留個底。年輕時候,地位對等時真心結交的朋友,到底有些不一樣的情懷。

“老太君您這麼說我可高興。我記得那時候孩子們也都還小,這一眨眼,都成出落成俊俏模樣了!”

朗笑的是紀夫人唐茹。面色紅潤,體態豐腴,嗓門略微洪亮,平日大大咧咧是個熱心腸。

紀家夫妻 早年背井離鄉宗親疏遠,徒居淮陽之地故交寥落。尤其唐氏是個愛熱鬧的性子,素日鮮少有人聽她講那些家常瑣事,着實憋悶難舒。而今來到京都重逢故友,可算能好好傾吐積年心事。

席間一片歡聲笑語,唯柳氏時不時瞥向唐氏旁邊空着的位置。自晌午後一直沒瞧見舒茉,她私下遣丫鬟在府裏不知尋了幾遍,只好假稱舒茉尚在庖廚忙活。

菜已上齊,正式開宴。

兩杯酒下肚暢談許久,紀少生見舒茉位置一直空着,便詢問舒明謙:“舒兄,二姑娘可是還在庖廚忙着?要不喚她來坐?都是一家人,不必這麼隆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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