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古代言情 > 貴女怕纏郎 > 第12章 阿瑤 人或野草,各有其性

第12章 阿瑤 人或野草,各有其性 (1/3)

目錄

第12章 阿瑤 人或野草,各有其性

唐氏忙將舒茉拉回入座,她素來知曉柳氏脾性,更顯眼前姑娘懂事得讓人心疼。

有一方低頭就好辦了,舒明謙見縫插針,夾了顆滑丸放進柳氏碗中:“好了好了,不是甚麼大事,孩子知錯能改就好。咱們今日主要是爲兩家人喫頓團圓飯,我記得夫人你最愛喫這嫩蝦丸,可得多喫點。”

母女哪兒有隔夜仇,小插曲來得快去得也快。有唐氏這豁達性子從中調和兩句,一顆蝦丸入口,此事便幾句話功夫揭過。

宴席結束後,舒家送紀家三口離府。

方纔席上一事略顯尷尬,舒茉與紀時瑾靜靜走在人後,步子緩慢都欲說點甚麼,又不知說甚麼。眼見要走到門口,舒茉率先開口:“今日多謝表哥出言相助,也未曾提及此前溪邊相遇一事。母親不喜我與璃兒在外拋頭露面,若被她知道,定要訓斥我了。”

“表妹不必客氣,我只是照實話說。那日見你與侍女個個衣裳臉上皆是灰泥,便能猜出你應當是偷偷溜出來玩兒的。”

舒茉不自覺摸摸臉:“是嗎......”

少女靦腆的模樣,落在紀時瑾眼裏甚是可愛。他無意觸碰到腰間玉笛,心生一計:“我見表妹似乎對音律頗爲精通,日後若是我有何不懂之處,可否能向表妹請教一二?”

舒茉自是沒聽出,這是他想要親近自己的藉口,謙虛應着:“表哥的技藝恐在我之上,我怎好班門弄斧。”她頓了頓,遲疑道:“笛子我是一知半解,不過琴藝倒是有幸學過些。若表哥不嫌棄,可隨時來家中尋我......與兄長璃兒,咱們以樂會友如何?”

“當真?”紀時瑾停下腳步,微微傾身與她平齊:“表妹既許諾於我,那我可要日日來侯府討茶吃了。”

突如其來的靠近,令舒茉呼吸急促,卻將他身上的零陵香氣不斷攝入鼻中,愈發眩暈。

才子佳人置於門框後,恰似鵲橋仙。送走紀家後,柳氏來至婆母房裏看望。舒老夫人時常痛風,疼起來便下不了地。此刻剛睡醒,嬤嬤正侍奉她喝粥。

“聽說,你在席上訓斥二姑娘了?”

舒老夫人臥在牀榻,消息倒靈通。婆母發話問了,柳氏只得如實回答:“是。未經侯爺與兒媳知情,擅自將藥送去紀府給紀家郎君服下,好在是沒出問題。只講她兩句已然不錯了。”

舒老夫人素來疼愛兩個孫女,打小捧在手心裏不敢說一句重話。聞言自是不樂意了,臊眉耷眼的:“清文啊,婆母知你讀書多,對這幾個孩子嚴苛。可你不能當着這麼多人面兒說二姑娘呀,還有外人,叫她多下不來臺。一想起二姑娘那委屈模樣我就心疼!”

柳氏不急不躁來至榻邊,嬤嬤立身奉上粥碗。她細細吹溫,將勺遞至婆母嘴邊,語重心長解釋:“此番訓斥,必須當着紀家人面。這藥能救紀家郎君自是善舉,咱們亦不圖答謝。然若藥性有差傷了人,則非小事。愧對紀家,也損侯府聲譽。這事紀家不提,不代表人家不在意,就是要明面說開,纔不枉傷了兩家和氣。不僅如此,若日後行事因心存僥倖釀成大禍,又當如何?”

有些教訓,溫言軟語是長不了記性的。唯有經歷過一次後果所帶來的窘迫,纔算牢牢記在心裏,真正喫一塹長一智。

“理倒是這個理。”舒老夫人點頭應是,隨即短籲一聲:“清文,不是我這個當婆母當說你,有時你對二姑娘過於嚴厲了些。若你將適才那些柔聲講於她聽,她不會不明白你這個爲孃的心意。”

柳氏何嘗不知,自己有時說話是不中聽些。奈何這麼多年了,性子要強又倔,因着母親這個長輩身份,總放不下架子來。要說這點舒茉十分像她,母女倆眼神裏都透着一股倔勁。

柳氏沒有多說甚麼,淺笑應道:“是,婆母,兒媳記住了。”

舒老夫人見她氣色透白,鬢邊幾日不仔細看竟冒出兩根白絲,於心不忍過多插手母女倆的事。她爲侯府誕下一男二女險些丟了性命,落下病根兒。侯府打理得井井有條不說,還要照顧自己這個老太太,實屬不易。再者教導孩子,爲人父母可不就得一個白臉一個紅臉。

只是舒茉自小心思細膩,也更爲敏感。柳氏看不透,舒老夫人作爲旁觀者卻瞧出,這母女倆之間隔着一層薄紗。舒茉年紀尚小,不能完全懂得柳氏用心良苦,長此以往,恐生隔閡。

有些話不能直說,須得當局者自己慢慢悟。

今夜便到了與寧昭赴宴之日。舒茉出府時時辰尚早,打算一路逛至雲客渡,順便瞧瞧京都近日都出了甚麼新奇對象。午宴剛捱了柳氏訓斥,意外得竟許她出門。

給祖母的慄粉糕、母親的雲陵錦、璃兒的綵球......甚至還給霽月蘭芷買了兩個布老虎。

霽月蘭芷跟隨其後,手上各式禮盒堆得馬上遮住視線。而舒茉行步如飛,三兩步便瞬移到另一個攤位。她沉浸在琳琅滿目的貨流中,難得見眸中亮色。

停至古玩攤駐足挑選,她蹲下身一件件擺弄研究着。

“小姐,您慢點走,婢子嘛快追不上了。”

蘭芷氣喘呼呼邁着碎步,險些被擦肩的行人撞翻懷裏貨物。霽月見狀替她取下兩件拿着,調侃道:“就說讓你平時少喫些,隨我一起練武。這便受不住了?”

蘭芷攏攏禮盒,趁舒茉尚未換攤得以歇口氣:“小姐今日是......怎麼了,往常出來玩也......也未像這般活潑好動呀?”

難怪說姑娘家心思猜不透,午後還在爲被訓斥悶悶不樂,出門立馬橫掃陰霾失了憶。

攤主見舒茉挑得認真,穿着打扮像是有錢人家,忙笑臉相迎:“姑娘看了許久可曾有甚麼心儀的古玩,或者讓老夫給你介紹一下。”

舒茉搖搖頭表示要自己看,瞧着她手中的紅瓷瓶,攤主信手拈來:“姑娘好眼力,這珊瑚瓷瓶可是祈國滅亡前,最後流傳出的寶物之一啊,冬日取白梅插瓶最是好看,只需三百兩銀子。”

舒茉沒理他,又換一金碗借光細看。攤主跟上繼續吹捧:“哎呀,姑娘可真會選。這金碗乃是大周國皇后用膳愛物,周遭鑲嵌的數顆彩色寶石品相稀有,此碗距今有百年,只收您五百兩。”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