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雪人 他這是要……親自己 (1/2)
第50章 雪人 他這是要……親自己
二人衣袂相貼, 吐氣如蘭間,龍腦香與丁香氣息縈繞交織,夾雜着一絲溫熱甘冽的酒香。他的呼吸拂在耳頸癢癢酥酥, 甚至有些燙人,不禁使舒茉朝一旁挪了挪。然這微小避讓, 卻讓彼此貼得更緊。
她的個子剛好到寧昭鎖骨處,睫毛撲扇撲扇, 在透紅的面頰留下微晃陰影。舒茉仰起頭,那一擡眸,時間彷彿被拉長。他眼底的冰湖裂開一道縫隙,露出其下從未示人的潮水。
舒茉感覺自己被他下了定身咒,眼神似是被其牢牢吸住, 想逃逃不開,想避避不掉。只見那人緩緩低下頭,鼻息離自己越來越近, 越來越熱。
緊要關頭,舒茉倏地清醒。她用力一推寧昭,燈籠順勢掉落在地熄滅,掩蓋掉二人臉上紅暈。
他方纔這是......想要親自己?
舒茉一時內心亂成麻團, 說不清是惱羞還是慌亂。她草草福身道:“殿下您醉了, 還是早些休息。家中事務諸多, 小女先行告辭。”
“別走!”
寧昭快步上前篡緊她的腕子, 又連忙撤手:“實在對不住, 本王向你道歉。方纔我只是跟你開個玩笑, 許是宮宴多飲了兩杯失了分寸。”
是否真的只是開玩笑,其實寧昭也亂了。一開始,他確實想要逗弄舒茉。可隨着二人逐漸貼近, 他忽然想要試探一下她的心意。
果然,她抗拒了,他也僭越了。
這套說辭在偷親別人的舉動面前,根本站不住腳。舒茉臉色冷了下來,搖搖頭執意要走:“無妨,今日除夕佳節本就容易高興貪杯。但孤男寡女在這閣樓上實在不妥,小女還是先去門口看看,興許家中已有人來接我了。”
“求你了......”
寧昭檔在樓梯口攔住去路,雙手垂在兩側無措擺動:“本王......我真的不是有意要輕佻於你。適才腦熱犯了混,我也不知自己是怎麼了......素雪,你別走好嗎?今年我不想再孤孤單單一個人過年了......”
說着,一陣寒風襲來,寧昭劇烈咳嗽不止。他眉心蹙擰臉色一瞬煞白,被那元青抹額襯得更加嬌弱。
彼時秦叔送茶點上樓,見狀忙扶寧昭進屋坐下:“殿下,史太醫都說了您病未痊癒,萬萬不可受寒,更不可情緒過激。您還是不要到外頭吹風了,在屋裏頭偎着炭籠烤一烤,老奴下去給您拿件厚些的外衣。”
“不用了。”寧昭抿了口茶平復氣息,方纔咳得他淚花湧在眼眶裏,擡眸時一顆淚竟順着臉龐滑下。他望着舒茉溫聲道:“你不是說,唯餘你我二人不方便。我讓秦叔留在這兒,如此你可放心留下了嗎?哪怕一炷香的時辰也好。”
寧昭用手背拭去眼尾淚痕,眼眶紅櫻仍未褪去。舒茉與秦叔對視一眼,稍顯無措點點頭。她以爲寧昭是被自己欺負哭了,不免惶恐。此人一向是個臉皮厚的,今日說他兩句竟巴巴兒掉眼淚,真夠嬌氣......
惜命要緊。若被陛下知曉她弄哭了自己的弟弟,怕是要砍了她的腦袋。舒茉讓步道:“好,那殿下就聽秦叔的,在屋裏坐着取暖。回頭若着了風寒,小女難辭其咎。飛雪閣樓層高,坐在屋裏一樣能賞雪。”
其實寧昭並未完全醉,不過是想借一絲酒意,向眼前人抒發真意。明日睡醒,他必會後悔今夜言行出格。可此刻,他只想肆意一回,讓自己的心能夠依靠旁人一回。
凍紅的鼻尖遇炭籠熱氣,更加泛紅,顯得我見猶憐。他淺淺一笑:“好,全聽素雪的。”
朱漆圍欄與碧綠瓦檐,將夜空框成一幅墨色畫卷。五彩斑斕的煙花次第渲染開來,繼而轉瞬無痕無跡消失。零星白點飄然入畫,緊接洋洋灑灑鋪滿畫卷,鋪滿飛雪閣。
“殿下,舒二小姐,您看雪下大了。”秦叔興高采烈走到門口,感嘆道:“瑞雪兆豐年,看來今年康國一定會風調雨順,天下太平。”
二人邁出房門憑欄遠眺,飛雪閣如其名,但見漫天瓊花疾旋,紋路軌跡纖毫畢現。京都盡覆於素縞之下,若待白日觀景,更添奇絕。
“好美。”
舒茉攤開手迎一片雪花入掌心,輕飄飄一片羽毛遇掌心溫熱,化爲一小灘沉甸甸的水珠。有時簡單的一件小事,便能令人愉悅。
寧昭側目望着笑靨如花的姑娘,沉聲呢喃:“是很美。”
寧昭的心思皆被秦叔瞧在眼裏,他話裏有話道:“老奴曾聽說,若與心愛之人共賞新年初雪,可獲月老賜福白頭偕老,不知是不是真的。”
白狐毛領捧起的桃腮小臉,嫣然芳澤勝卻人間萬物。寧昭無法控制貪慾蔓延,是啊,只陪伴一刻哪夠,要一輩子纔對。
舒茉聞言笑得開心,明眸露出獨屬於姑娘家的爛漫:“若是真的,恐怕月老要忙不過來了。不過這傳說當真浪漫,哪怕單純與心上人同看一場雪,也是極幸福的吧。”
正說着,林辰立在樓梯下拱手稟報:“殿下,舒世子到了,說是要帶舒二小姐回府。”
良辰美好且易逝。縱然不捨,寧昭也只能信守承諾,帶她下飛雪閣前往正堂。
過了西花園一葫蘆門便到前院,兩個僕役正在清掃積雪闢出一條小道來。
舒茉瞥見松樹下鬆鬆蓬蓬的雪堆,每年下雪她都會與舒璃堆幾個雪人玩。想起今年還未騰出空,她隨口道:“這雪掃掉可惜了,若是堆個大雪人一定很有趣。”
林辰在一旁打着燈籠照路:“舒二小姐不知,我們殿下素愛整潔,一向不喜做那些花裏胡哨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