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捉賊 給他尋了個上司做女婿 （1/2）

第95章 捉賊 給他尋了個上司做女婿

舒明謙怒拍桌子, 震得筷子從碗沿騰起小跳叮咣作響。父兄的武藝舒茉豈能不知，一掌能擊暈一頭熊。兩人合力，寧昭怕是頭骨碎裂, 真得一語成讖一月掃兩個墓。

不，謀殺親王, 怕是舒家幾口都要陪葬，到地底下去家宴了......

舒茉如坐鍼氈, 不覺腦門上發了汗。她喉間微動，擺手晃出了虛影，腦袋飛速運轉：“父親，不用了......既然那棵黃楊木已挪走，想來那賊人是沒法子爬牆的。再說霽月會武, 一打三都不在話下，這兩日我讓她進房中守夜就是了。這麼大陣仗讓府中僕役看到，定要引起恐慌了。”

舒茉的善解人意衆人不甚瞭解, 權當她是怕麻煩大家，更爲當仁不讓。姜溫蕊神色凝重，認真分析其中利害：“茉茉，聽霽月描述, 那花田裏的腳印乾溼不一, 想來已踩點多日, 必不會就此罷休。再說現下府中怕是早就傳得沸沸揚揚, 藉此機會抓住那賊人懲治一番, 也好警誡下人莫要監守自盜。家公與夫君武藝高強, 即便那夥賊人手持兇器，也不是對手。”

衆人聞言紛紛點頭，愈發覺得那賊人猖狂可憎。即便爲了府上立威, 也得抓住暴揍一頓。

舒茉屬實沒了法子，上升到整個侯府立規矩，她總不能任性不顧大局，反而更叫衆人瞧出端倪。

餘光瞥見她飲茶發顫的指節，柳氏暗忖此事或另有隱情。她解圍道：“罷了，茉茉膽子小，浩浩蕩蕩圍了她院子，多少會嚇到她。我看就依她的，多加兩個侍女輪流巡夜，霽月在屋裏守着。真若有事家丁就在前院兒，喊一嗓子就聽見了。”

話音方落，柳氏側目望向舒茉，正對她閃爍的眼神，印證了自己的猜想。柳氏在桌下暗暗掐了下舒明謙的大腿，示意他附和跟上。然還未等舒明謙領會何意，舒璃輕笑一聲：“孃親，阿姐膽子可不小，她只是看上去嫺靜。凡事都有萬一，萬一那夥盜賊豎梯子翻牆，再拿刀斧傷了值夜侍女怎麼辦？侯府他們都敢來踩點，殺人越貨有何不敢？正好我最近新做了把玄鐵弩，上頭再淬上毒，保管讓那賊人不虛此行。”

鐵弩，淬毒......舒茉簡直要當場暈厥，平時怎得沒發現，家裏人一個比一個有手段。看來今夜這場狩獵是必然的，好在晌午寧昭來過一次，夜裏應是不會再來了。待明兒她到落雁居負荊請罪，哪怕跪幾日祠堂，總好過全家人掉腦袋。

這麼盤算着，舒家父子帶領幾個得力家丁，藏在了倚竹苑東花房。舒家女眷則進入北主室熄了燈，借窗子小縫窺探外頭動靜。

倚竹苑早早浸在一片黑夜中，唯餘蟲鳴窸窣，還有舒茉不斷擂擊的心鼓。五六雙眼睛齊齊扒在窗縫亮得駭人，不知過了多久，一個接一個撐在桌上打起了哈欠。

舒璃半躺美人榻上扇着團扇，嘀咕道：“莫不是撤了老楊木，那賊人上不來了？想不到他還是個短腿，就這樣還敢爬牆。”

姜溫蕊掩脣一笑，復想了想道：“也有可能是對方察覺咱們發現他了，不敢貿然輕舉妄動。不過他踩點這麼久，定然不會甘心放棄，說不定過段時日還會再來。”

舒茉此刻急得抓耳撓腮，絲毫沒心思聽她們說了甚麼。柳氏望着她趴在窗前眼巴巴的模樣，輕嘆了口氣：“既如此，我看那賊人今夜不會來了。方纔聽外頭更敲了三下，夜已深，都回去歇着吧。留幾個侍女守着，趕明兒再商議對策。”

舒茉聞言忙湊到桌前，借夜色掩蓋眸底歡喜：“是啊，母親與嫂嫂快回房休息吧。這般興師動衆讓大家白忙一場，茉茉實在過意不去。父兄明早也要上值，誤了正事可不好。”

幾人皆覺有理，起身往門口走。正欲打開門扉之時，忽聞外頭撲騰一聲，幾人快步至窗前張望。但見一高大黑影，從東南角牆根兒直奔北主室。途徑院兒中海棠樹，一張大網自樹上落下，卻被其敏銳覺察，一個後撤閃躲開來。緊接三個家丁自樹上飛躍而下，與黑影展開搏鬥。

這些家丁都是身經百戰退役的老兵，寧昭未必招架得住。事後追究起來無論輸贏，這些家丁都免不了被追責。

舒茉轉身想要出門阻止，被柳氏拉住腕子。看女兒着急的情形她猜出個大概，那黑影八成與舒茉關係匪淺。

縱然有情，偷偷摸摸越牆私會終是不妥。舒茉若出去不打自招，今後的名聲可就被毀了。一來試探一下這男子本事如何，二來讓舒明謙出了這口氣，此事纔好解決。

不出幾招，三個家丁被寧昭打倒在地。他還未弄清甚麼狀況，東面花房傳來一聲怒吼，咻地竄出兩個人與他再次搏鬥開來。

這兩人身形健碩，招招力道沉穩，明顯是個練家子。趁二人移位北面，寧昭借月光看清二人面容，正是舒家父子。

他邊防守後退邊叫停二人止戰，豈料舒明謙以爲他是在嘲笑挑釁，更爲狠力進攻。寧昭曾在軍營與舒明謙過過招，知曉他的弱點。爲防引來更多人圍觀把事情鬧大，他俯身躲過一拳，旋身來至父子倆身後，控制好力度對着兩人腰間各來一掌。舒明謙往前踉蹌了幾步，幸得舒邵庭扶住，纔沒趴在地上。

眼見父兄被人欺負，舒璃當即火冒三丈，抄起桌上的鐵弩衝了出去。幾人忙跟着出了門，在舒茉出聲制止的同時，一發箭矢衝着寧昭後背射了過去。

“阿昭，快躲開！”

寧昭上前正要扶住舒明謙致歉，聽到身後呼喚忙向兩側推開舒家父子，側身閃躲時晚了半下，與箭矢擦肩而過劃開了衣料。

前院兒家丁手持火把，迅速入倚竹苑將衆人圍了起來。火光沖天亮如白晝，幾人這纔看清那黑影的臉，竟是肅王。

“肅王殿下......怎麼是你？”

柳氏雖猜出來人是女兒的情郎，卻還是被其身份驚到。也可以說除卻當事二人，在場沒有一個不震驚的。

見衆女眷臉上反應訝然，舒明謙扶着老腰一步一顫來至正面。那陰險的眉眼，那狡黠的笑容，那周身散發的寒氣，可不正是老奸巨猾的肅王寧昭。

“你......”

舒明謙指着他欲言又止，回頭撇了眼窘迫的女兒，再愚笨也看出怎麼回事了。女兒竟給他尋了個上司做女婿，打也打不得罵也罵不得。只得狠狠瞪了寧昭一眼，背過身無奈耷拉下了頭。

“父親，聽女兒跟您解釋......”

姜溫蕊及時拽住了舒茉，暗暗使了個眼色示意噤聲。她笑道：“聽聞肅王殿下監管刑部查案，恰逢府上近日遭了賊，妾身想定是那賊人牽涉案情重大，因此殿下順藤摸瓜查到了侯府。又怕打草驚蛇，因而暗中來到府上擒獲賊人。殿下，妾身猜的可對？”

聰明人無需多言，寧昭心領神會，一臉肅穆道：“是，世子妃果然聰慧。最近城中發生了幾樁盜竊案，賊人專門盜取大戶人家的財物，於黑市銷贓換取銀錢。本王多番打探，終於查到了賊人的蹤跡，得知其近期長於侯府外徘徊，特來抓捕盜賊，衙門的官差隨後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