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喂橘子 手指繞身後，解開了他的玉帶 （1/2）

第97章 喂橘子 手指繞身後，解開了他的玉帶

寧昭輕點點頭, 拉着她來到羅漢塌前坐下：“看來侯爺已經跟你說了。我來就是想告訴你，你且寬心，我會想辦法處理好一切。”

那雙幽深的眸子從前最是銳利, 如今因爲慌亂變得霧濛濛。時刻理智的權臣爲了情愛，爲了自己亂了分寸。舒茉很不喜歡這種爲難別人的事, 尤其是爲難自己愛的人。

她清楚寧昭想做甚麼，平和道：“此事終究是舒家的事, 需得我們自己來應對。事關兩國邦交，即便你敢違背天子意願向舒家提親，那璃兒怎麼辦？和親之事若定下來，人選不是我就是妹妹。”

寧昭顯然不滿意，舒茉將他摘出家人的行列。聽着那凜然的語調, 明擺要拋棄他。他當即眼底汪了兩攤清泉，顰眉道：“你甚麼意思......難道你真要嫁給那個襄國皇帝？令妹是你在意的人，我就不是嗎？還是說你與我在一起, 只是逢場作戲，享受過就可以棄之敝履......”

正兒八經商談要事，這人竟思路清奇委屈上了。看他跟受氣的小媳婦一樣，舒茉忍不住想逗逗他, 索性托腮望向他, 眸子撲扇撲扇：“瞧你這話兒說的, 倒是我風流成性了。肅王殿下的姿色的確上品, 小女受用得很。至於享受一說, 馬馬虎虎吧。”

她暗含挑逗意味撅了下嘴巴, 對方立馬心領神會紅了臉。他別開臉道：“都甚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思說笑。”寧昭手忙腳亂自袖袋取出一個小瓶，推到她面前：“我倒還有一法。宮中有位韓太醫醫術高明, 曾給過我一瓶閉氣丹。此藥服下後會造成短暫氣息鬱結於胸，咳血昏睡。先設法讓令妹與宋郎中定下親事，你再服下這閉氣丹呈報病重。我就不信皇兄會允准，一個只剩半口氣的公主去和親。”

史太醫告老還鄉之前，將自己的心腹徒弟韓太醫引薦給了寧昭。原本這閉氣丹是他留着打算身退時用，現下正好派得上用場。

比起自己遠嫁，寧昭受斥，這招的確靠譜多了。舒茉收好藥瓶，思忖道：“這法子倒不是不行，可時機太過巧合，即便陛下就此作罷，免不了此後會對舒家生出嫌隙。我先收着，待與父親母親商議後，萬不得已再用。”她頓了頓，復問：“昱之，你見過那襄國皇帝嗎，他可是好相與的人？”

寧昭聞言怔忡了一下，垂下眼睫淡淡道：“沒有，他從入京便稱病對外避而不見。宮中派去探望的人，也只是隔着屏風說了兩句話，聽不出甚麼端倪。你......打探這個做甚麼？”

“父親說，襄國皇帝過兩日要進宮朝見，在此之前或許還有迴旋的餘地。我在想能否見上對方一面，把話說清楚。不光是我們舒家女兒，若能不必犧牲任何一個女子去和親，豈不是皆大歡喜。”

紀時瑾在世時，曾細說過自己在襄國的所見所聞，以及是如何舌戰羣儒成功勸服對手。沒喫過豬肉也算見過豬跑，若能勸說襄國皇帝改變主意，哪怕多給他們點錢財，換取一個姑娘的自由，總是值得的。

望着心上人笑眼盈盈，暢言一番雄心壯志。寧昭着了火似的，猛然竄起身來：“不行，你不能去見他！”瞥見舒茉臉上的錯愕，他喉間一梗，悻悻笑道：“我是說......既然對方有意和親，襄國使節回去後，定然已將此事告知襄國皇帝。萬一他見到你先入爲主，起了歹念逼你就範，這和親一事不成也得成。”

舒茉訝然張大了嘴巴，望着他漲紅的臉喃喃道：“人家好歹是一國之君，不能這麼隨意吧。再說你都沒見過他，怎麼聽你話裏像是八輩子的仇人似的。”

她一瓣一瓣將橘子塞進嘴裏，酸甜的汁水漫過脣齒，不禁漾開梨渦。瞧着她沒心沒肺的樣子，寧昭莫名感受到一股危機。他坐在舒茉身後，雙臂一收將她纖腰環住，下巴抵在她肩頭。語氣似是玩笑，卻藏着不易察覺的惆悵：“他要跟我搶娘子，當然是仇人。再說就你這見色忘義的主兒，若是見那襄國皇帝生得好看，不要我了怎麼辦？我可得把你看緊點。”

一個運籌帷幄的人沾染情愛，竟也會患得患失。舒茉無奈搖了搖頭，振振有詞：“食色，性也。我多看看俊俏的郎君心情就會好，心情好了身體就好。我身體好了，殿下的心情就會好。循環往復何樂不爲？”聽到身後人冷哼了聲，她順勢坐在對方腿上勾住脖子，含了瓣橘子餵給他。指尖輕劃過他的臉頰，遊移到下巴輕擡：“我可不敢輕薄皇帝，但是輕薄肅王，還是有這個膽子的。”

姑娘波光瀲灩的容顏糅雜魅惑的語調，勾得寧昭心神盪漾，周身不住被烈火灼燒。他摟緊懷中的溫香軟玉，目光凝於那淡粉的脣瓣喉間微動，俯身靠近毫厘間，對方卻偏頭躲開了。

這種欲擒故縱的小手段最是磨人，好在對方憐惜他，只兩個回合就束手就擒。世人常言小別勝新婚，兩人貪婪着對方的氣息十指交握。自從看了小書舒茉像是開了竅，脣點過耳垂，喉結，流連在頸邊。趁對方閉目沉浸，她脣角一彎，手指悄悄繞到腰後，解開了他的玉帶。

腰間倏然鬆快許多，某處卻緊繃起來。寧昭立馬清醒過來將她推開，偏過身窘迫地繫着玉帶：“你這姑娘竟是學壞了，在外頭也敢胡來。白日宣淫可是會被督察院參的，再說這種事......要留到新婚之夜纔對。”

嘴上這麼說，心裏頭卻是悔恨不已。想他寧昭二十六載甚麼場面沒見過，關鍵時刻竟純情起來了。

舒茉瞧他一本正經頗爲有趣，露出了勝利者的笑容。她尋對側入座，貼心爲他斟上降火的茶：“殿下可別多想，小女就是情到深處一時手快，豈敢光天化日肖想殿下。只是看不出，殿下還是個正人君子，與平日厚臉皮的姿態判若兩人。”

寧昭略弓着身子，目視前方不敢看她。餘光摸索到茶杯一飲而盡，他沉聲道：“厚臉皮也只是對你一人。你對我來說是這世間最寶貴的存在，理當愛之敬之，再親近也需守着分寸。”他微微側目，耳廓還殘留着旖旎的薄紅，鄭重叮囑：“所以茉茉，這件事我一定會想出萬全之策。如今朝中皆知陛下有讓舒家和親的意願，不知多少人盯着侯府一舉一動。你就好好在侯府等着，哪兒也不要亂跑。”

舒茉輕嗯了聲表答應，只要寧昭別衝動忤逆天子，其他就都好商量。難得出來一趟，今後兩人能否再見猶未可知。舒茉鼻子發了酸，想要再與對方溫存片刻。豈料寧昭魔怔了一般，死活不讓她近身。仰頭狂飲三杯涼茶後，匆匆逃離了雲客渡。

不多時，霽月打探完消息推門來報。主僕二人來至會同館外一處院牆，利用堆砌的貨物做支撐趴在牆頭，暗中觀察後院內的情況。所幸二人所處位置，栽種了一棵銀杏樹，完美將二人身影隱藏其中。

據會同館雜役所述，現下館內只居住了襄國使團一夥人，平日嚴格把控人員進出，襄國皇帝更是一次沒出過門。

會同館負責接待藩屬國，及外國使節食宿，尋常人不得踏入半步，拜訪亦需提交官員證明。舒茉作爲閨閣小姐，自是不便堂而皇之走正門。好在天無絕人之路，偷窺雖不合禮數，卻能更真實地瞭解對方私下品德。

未及院牆下，先入耳一陣悠揚的笛聲。待趴上牆頭，笛聲更爲清亮。通過樹葉縫隙眺望去，不遠處涼亭中，背對着一道修長的淺金身影。

看來吹笛人，便是亭中這位公子。舒茉雖沒聽過這首曲子，卻能從對方婉轉低迴的曲調中，聽出淡淡的悽切。許是遠在他國，以曲寄託對千里外家人的思念吧。

舒茉聽得一時神往，那道樹葉裏零碎的身影，竟令她幻視曾經的舊愛。她歪着腦袋想要看清楚些，恰逢打跟前牆根裏，經過一個腰懸佩刀的男人。

“陛下，休息一會吧。臣爲您泡了正山烏茶，您嚐嚐可是京都的味道？”

吹笛人聞言止住吹奏，落座案前細細吹拂茶杯熱氣。淺啜一口後，他彎起脣角，語調柔似春水：“是，是她最愛喝的味道。”

話音入耳剎那，舒茉心頭顫得生疼。這個人的聲音......竟如此耳熟。

銀杏葉層層疊疊，如同一道密不透風的簾幕，將那身影遮得影影綽綽。加之對方側對着自己，舒茉勉強看清他半邊清雋的輪廓。

端詳對方衣着及大臣神態，此人應就是襄國那位年輕的皇帝。可爲何......他的舉手投足都那麼熟悉，與心底某個人的影子不斷重疊。

一隊巡邏侍衛經過，嚇得舒茉藏起了腦袋。只聽那臣子道：“陛下，左相已按您的吩咐，請旨康國皇帝賜婚舒家。只是聽聞那建德侯脾性剛烈，且深受康國天子器重。陛下如何能篤定，舒家會同意和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