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古代言情 > 貴女怕纏郎 > 第101章 義妹 我與他……這麼明顯嗎

第101章 義妹 我與他……這麼明顯嗎 (1/2)

目錄

第101章 義妹 我與他……這麼明顯嗎

今日登門提親的人, 朝中地位都非同小可,紀時瑾更是前呼後擁,去哪兒都有侍衛跟隨保護。

直至要出府, 他都沒有機會同舒茉說上幾句話,好在回頭一眼在人羣中看到了她。察覺自己的目光, 她迎上彎起脣角,她的笑依舊比春光明媚, 卻不見從前半分羞赧,眼皮微微發腫,透着幾不可察的疲憊。

“別跑!衝撞貴人,小心剝了你的皮!”

一聲暴喝刺破庭院的喧囂,衆人循聲望去, 只見一頭白腹赤脊的騾子,四蹄翻飛如踏風火,正發 了狂似的滿院子亂竄。後頭兩個小廝跌跌撞撞地追着, 手裏皮鞭甩得噼啪作響,卻連騾子的尾巴尖都碰不到。院兒裏頓時鬨鬧起來,滑稽又丟人。

衆人默契住了腳步,觀賞起兩人戲騾這齣好戲。舒明謙頓覺老臉發燙, 忙擡手招呼嚴管事低聲怒喝:“馬廄的牲口怎麼跑前院兒來了?快快快, 趕緊攆出去, 吵吵嚷嚷成何體統!”

紀時瑾目光緊鎖人羣中, 笑靨如花的舒茉, 眼波流轉間盡是繾綣。胥晏瞧在眼裏, 暗忖這正是助攻的良機,當即上前躬身:“侯爺莫憂,屬下去幫忙。”

胥晏接過小廝手中的馬鞭, 摸準騾子奔跑軌跡,一個跨步飛身騎了上去。他俯身單臂勾住騾子的脖頸,另隻手揮鞭抽打其臀部,騾子吃了痛反而愈發狂躁,直奔地上幾十箱聘禮而去。

聘箱東倒西歪,金銀珠寶散落一地,眼見要撞上樑柱,胥晏躍身下騾躲過一劫。一陣風起,那騾子扭扭鼻孔,倏然調轉方向,徑直奔人羣前排撞去。

“快閃開!”

舒茉奮力擠開人羣衝到前方,眼見騾子蹄聲如雷,直奔跟前,她不及細想一把推開了身側的寧昭。自己卻遲了半步,被騾子一頭頂在了地上。

“你怎麼樣?”

寧昭眉峯緊蹙,忙扶她半坐在地,雙手撐在她臂膊兩側幫着順氣。柳氏眼疾手快從對方懷裏接過舒茉,急聲道:“快,快去請郎中!”

“我沒事。”舒茉扯了扯母親衣袖,捂着肚子起身苦笑道:“好在騾子不像牛似的長角,否則真的要腸穿肚爛。蘭芷,去尋些菊花薄荷葉餵給它,能平復燥鬱。”

蘭芷領命應是,趕着騾子回了馬廄。眼見舒茉無礙,舒明謙連連朝衆人頷首致歉,接連出了府門。

紀時瑾一步三回頭地登上馬車,恰如當年即將迎娶舒茉一般。那時的他意氣風發,滿心歡喜,對視時滿是青澀與甜蜜,彷彿整個世界都只剩下彼此。

可如今,兩人再度相望,卻像是隔了一層稀薄的霧。明明近在咫尺,卻又遠在天涯,並默契對此視而不見。

送走客人,舒家姐妹來至姜溫蕊的院子小坐喫茶。此番北上,三姝再團聚不知是何年。姜溫蕊一顆玲瓏心,豈會不懂舒茉眼中的離愁,卻也無能爲力。作爲過來人,她語重心長叮囑:“今兒提親真是好大的陣仗,看得出來紀公子對你很重視了。不過我瞧着你二人相處,比從前生分了不少。雖說紀公子一直真心相待,畢竟他現在是襄國皇帝,總是要面子的。凡事切莫太過執拗,見好就收給彼此留個臺階,爲他好更是爲你好。到了那邊照顧好自己,記得常給我們寫信。”

所以說這夫妻相處之道,一點也不比讀書簡單,得花心思經營,捨得下脾氣遷就。舒茉仔細記在心裏,忽覺一側衣裳窸窸窣窣的,往裏漏風。她側目尋去,舒璃正貓着腰撩起她的短衫下襬,嘴裏嘟囔着:“阿姐,方纔那騾子沒傷着你吧?都怪小五這渾小子,說甚麼騾子性情最是溫順,哪兒成想比驢還要犟。快讓我瞧瞧。”

她說着,將舒茉腰間四五層衣料向上一翻,露出一片瑩白細膩的肌膚。舒茉被凍得打了個寒噤,忙拍掉妹妹的手,嗔道:“大白天的掀甚麼衣裳......放心,那騾子是擦着我身子過去的,並非直直衝撞,一點兒事都沒有。”她倏然反應過來甚麼:“等會兒......你那話甚麼意思?騾子發狂與小五有何關係,他不是你院兒裏的雜役嗎?”

舒璃的臉蛋刷一下子通紅,暗暗向姜溫蕊投去求救的眼色,耷拉着腦袋悶不做聲。這是她闖了禍慣用的小把戲,舒茉打眼一瞧就知她不打自招。當即添了三分慍色:“璃兒,該不會此事是你故意設計的?你平時胡鬧就算了,今兒來的都是父親同僚,時瑾又代表襄國使團。不論傷了誰傳到陛下耳中,又要惹禍事。”她喉間一哽,語氣軟了下來:“阿姐走了以後,就不能時時刻刻看着你了。再過不久你也要嫁爲人婦,就不能讓母親少操心,也讓我少掛念些......”

妹妹打小任性,自己每次給她收拾爛攤子,都要念叨幾句,如今一別,才覺這份家的味道令人難忘。

舒璃最見不得姐姐哭,忙用帕子爲她點拭眼尾淚珠,道出實情:“阿姐,我錯了......可我不是胡鬧,我是在幫你跟肅王。那日練馬時,我聽小五跟馬廄小廝閒聊,有頭騾子鬧性,整日咿呀咿呀亂叫。小五說,給它聞一聞母騾子的氣味就好了。我就想,若是母騾子的氣味跟某個人身上氣息相似,是不是公騾子見到那個人也會有反應。”她越說聲音越小:“於是我偷摸讓蘭芷從王府侍衛手裏,弄來了肅王常用的薰衣香料,塗在了母騾子身上......”

舒茉訝然睜圓了眸子,淚水還在順着眼角下墜。如此離譜的鬧劇,竟還有其他人裏應外合。姜溫蕊輕嘆一聲,來至她身邊輕撫着肩頭:“這事兒璃兒同我提過一嘴,是我默許了的。你與肅王往那一站,明眼人都能瞧出你二人有事。紀公子是個聰明人豈能不知,只是心裏還存有念想,不願放手罷了。今兒送客時,肅王與紀公子是站在一處的,可你在衆目睽睽之下,毫不猶豫選擇了救肅王。問世間情爲何物,直教生死相許。紀公子善解人意,若能想通一二,法子再荒唐,也要一試。”

寧昭與紀時瑾,竟是站在一處嗎?爲何她全然未留意......才說了自己不會爲愛豁出性命,轉頭就打了臉。舒茉爲難情道:“我與他......有那麼明顯嗎?”

左右瞥見舒璃姜溫蕊點頭如搗蒜,她情不自禁臉頰染上一片紅霞。她握住兩位姐妹的手百感交集,沉思片刻道:“和親之事已是萬事俱備,不僅是我與時瑾之間的個人糾葛,更關乎兩國邦交。想來,已無迴旋餘地。但還是多謝你們,有你們這份心意,這段感情我已無憾。”

日子如常過了五日,舒茉忙着同教習嬤嬤學習宮廷禮儀,又要籌備嫁妝事宜,近乎足不出戶。

至於逃婚一事,她尚在糾結之中。爲了應對有措,還是備了身男子服飾藏在箱底。

晴好的天兒暮鍾卻敲了兩聲,舒家人着急忙慌往錦瑞苑趕。一進門,老太君半倚榻上氣色依舊,衆人頓時鬆了口氣。但見舒明謙神色凝重,一身硃色官袍都沒來得及換。

“今早上朝,襄國使團請求覲見,提出要取消和親一事,改爲認永寧郡主爲義妹。”

突來的變故令衆人一頭霧水,面面相覷不敢表露情緒。老太君急得從榻上探出頭來,手緊緊攥着錦被,顫聲道:“甚麼?這又是鬧的哪出?陛下他答應了?”

舒明謙搖了搖頭:“我也不知襄國使團是爲何意。這次是時瑾來面的聖,提及十年前兩國戰亂開端內情。當年襄國與康國並非勢如水火,相反,陛下與當時襄國的太子實乃至交。十年前陛下還是皇子之時,代表康國前往襄國外交。與襄國太子一次徹夜宴飲後,次日襄國太子竟暴斃東宮。此後襄國便一口咬定,是陛下派人行刺,以此爲由向康國宣戰,誓要爲太子報仇雪恨。”

他往門外眺了眼,壓低聲音繼續道:“當時此事過於蹊蹺,陛下雖百般辯解,卻無半分實質證據自證清白。兩國戰亂就此拉開序幕,一打便是八年。起初是爲了討個公道,可時間一久,便漸漸演變成了地盤之爭。當年陛下登基時,不少人用此事做文章,暗諷陛下德不配位,牽連不少人被處置。慢慢此事就成了個忌諱,無人敢再提及。想來陛下當初答應和親,也是想借此機會,徹底了結這段陳年舊怨吧。”

如此一來,陛下爲何對襄國態度寬厚就有了解釋。當年的事無從查證,陛下沒少被百姓暗中非議。如今若對襄國使團施壓,駁了面子,恐怕又要再次被扣上刻薄寡恩的帽子。

政事無絕對的良善,其背後定有更大的謀算。柳氏不解道:“那陛下爲何又答應取消和親?難道襄國使團,是想要謀求更多的利益,割地還是賠款?”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