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天緣 一陣癢意猛然竄上,讓她渾身不適…… (1/6)
第20章 天緣 一陣癢意猛然竄上,讓她渾身不適……
震駭如冰水傾盆,霎時浸透虞歡的四肢百骸!霜絕話語中那滔天恨意,真實得幾乎要將她撕裂——果然如此!
謝無淚果然早存了將她擒拿的殺心!這些歲月以來溫文爾雅的監視,不過是一場貓捉老鼠的戲碼!只要罪證落定,他便會動手!
冰藍殺劍破空的剎那,虞歡瞳孔驟縮。
那絕非尋常劍光,而是上古名劍自發傾瀉的殺戮意志。僅出鞘半寸,便引動天地凜冽寒意,恍若遠古戰場萬軍嘶吼,攜慘烈之勢歸來,其威能直逼大乘修士全力一擊,絕非如今的她所能抗衡!
生死一線間,一隻修長冰冷的手猛地扣住她的手腕,將她向後一帶。
劍鳴未落,謝無淚手中那柄油紙傘已被劍氣攪碎,化作漫天飛灰。
“噗嗤——!”
劍氣結結實實轟在他後背,血霧爆開,如紅梅驟綻,在他衣袍上漫作悽豔之色。
巨大的衝擊將兩人狠狠撞飛,朝着千絲同心榕盤錯的根鬚跌去。
虞歡被他緊緊圈在懷中,後腰撞上他堅硬的手臂,震得她眼前發黑,疼得眼尾沁出淚光。
可下一刻,那手臂卻驀地卸去力道,只以臂彎爲墊,攬着她跌入柔軟的氣根與落花之中,緩衝了所有衝擊,讓她落地時只餘輕微震顫。
漫天榕花混着雨絲紛飛,落滿二人周身,溼意沾衣,涼意浸骨。
他虛虛護在她上方,左臂環在她腰後,右臂撐在她身側,如同一道沉默而殘敗的屏障。
姿態看似將她完全籠罩,呼吸卻偏轉向一側,除了腰後那點不容忽視的支撐,再無半分多餘觸碰。
驟雨無遮,順着榕樹枝葉將兩人瞬間澆透,鮮血混着雨水不斷自他傷處湧出,浸透素衣,悽豔刺目,與雨水交融成淡紅的水流。
“你……”虞歡心神劇震。
霜絕那句“他做夢都想懲罰你、禁錮你”猶在耳畔,竟比那道索命劍光更令她膽寒。
果然,溯命看不透的迷霧從不是護身符,而是催命咒!他早已視她爲罪囚!若非她還有利用價值,他根本不會出手相救!
雨打榕葉,聲似嗚咽,更添心頭滯重。
她盯着那張近在咫尺的雪白側臉,那雙令人驚豔又忌憚的鳳眸低垂,長睫掩落深影,氣息微弱至極。
湧到脣邊的謝語,終究化作冰冷質問:“謝大人,您的劍靈似乎對我恨之入骨,不知虞歡何處得罪了它,竟讓它起了如此殺心?”
謝無淚並未立刻回答,神情罕見地沉鬱,竟顯得有些可怖。
他目光落向因誤傷主人而悲咽低鳴的霜絕虛影,擡手凌空一握。
源於劍主的絕對意志如冰獄降臨,霜絕發出不甘的尖嘯,卻似被無形鎖鏈縛住,被強行拖回劍鞘。
剎那間,所有劍光與殺意盡數湮滅。整柄劍如失魂般筆直墜入地面水窪,濺起一圈漣漪。
他未曾理會墜落的霜絕,轉而望向虞歡,眉間沉鬱未散,“恨意並非源於我,只是它的臆想。”
虞歡心神緊繃,靜待下文。
“十年前有一戰,舊劍靈爲保我不死,燃盡劍魄……僅餘一縷本源在鞘中溫養,才孕育出這新靈。”
“它靈智初開,宛如稚子,承襲舊劍靈的殺性,卻失其沉穩,野性難馴,將一切靠近我之人皆視爲威脅,並非只針對你。”
虞歡心神一震——十年前一戰?
他語焉不詳,她卻瞬間聯想到顧千里提及的東海葬魂窟殺局,那場慘烈至極卻無人在意的戰役。
原來他當年生還,竟是以舊劍靈獻祭爲代價。那一戰的烙印,竟以這種方式延續至今。
天邊透出一線昏晦微光,映得他側臉如霜雪,“是我管教無方,險些誤傷殿下……對不住了。”
“所以這些時日未見你佩劍,是因它兇戾難控,恐傷及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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