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強取 被強吻了…… （1/8）

第29章 強取 被強吻了……

合歡宗客院的夜, 燭影輕搖，將案頭暈染得一片暖亮。

葉淑窈盯着攤開的《太上清心咒》玉簡，腮幫微微鼓着, 悶氣仍未消散——

她實在想不通，自己究竟說錯了哪句話, 竟被師兄罰抄整整一百遍。

正走神時，手中的筆忽然被抽走。

顧千里指尖凝着一縷言靈金光, 笑意盈盈地落筆，字跡竟與她有九成九相似，連尾勾那點俏皮勁兒都仿得絲毫不差。

“哥哥我別的不行，這點小事，還能替你分憂。”

葉淑窈湊近了些, 輕哼一聲：“你這言靈神通，倒也不是一無是處。”

“那是自然。”顧千里挑眉，神色得意, 筆下行雲流水。

不到一刻鐘，已抄完十數張，末了還輕描淡寫補了句：“不過是皮毛功夫罷了。”

葉淑窈挨着他坐下，手託着腮, 看他專注而俊朗的側臉。

月光淌過他微垂的眼睫, 往日那副玩世不恭淡去幾分, 竟透出些難得的可靠。

她輕聲開口：“其實……你不用這麼幫我的。一百遍呢, 太耗神了。”

顧千里筆鋒未停, 語帶調侃：“不然呢？眼睜睜看我們嬌滴滴的小郡主抄斷手？”

葉淑窈聲音低了些：“那……謝謝你啊。”

“謝甚麼？”顧千里忽然擡眸, 一雙桃花眼裏盛着月光，笑意浮動。

“等你化神後擇道途……別學你師兄選無情道，就算謝我了。”

葉淑窈沉默片刻, 轉開話題：

“顧千里，白天虞姐姐當衆說恨師兄，還說‘永不相見’，這也太敢了……師兄肯定不會放過她。我總覺得心裏不安。”

顧千里噗嗤一笑：“他是故意不攔真言蠱這一出，甚至推波助瀾。”

“故意不攔？”葉淑窈怔住，“可他明明修太上忘情，何必認下斬情證道的流言，如今更落個強取豪奪的罵名……”

“傻窈窈，他不能不認。”

顧千里壓低聲音，“若謝兄站出來說‘我修太上忘情，不斬情’，妖族見他清醒，還怎麼會冒頭？”

“所以他不解釋，也解釋不清，卻得安撫虞妹妹這枚棋子，讓她告訴天下人他無法斬情——便借真言蠱，反而遞了個自證的梯子給她。”

葉淑窈霎時明白過來，忍不住拍案：“你是說，只要虞姐姐當衆自證對他無情？這樣一來，斬情證道的前提就不存在了！”

顧千里執筆輕笑，“斬情，總得有‘情’可斬。虞妹妹只要能夠借真言蠱說出‘只恨不愛’，謝兄就算想斬，也無從斬起。天下人皆知她處境安全了，‘當爐鼎’的謠言自然不攻自破。”

他細細分說：“再看結果——虞妹妹洗淨了‘惑權臣’‘自願當爐鼎’的污名，反倒賺了‘剛烈不屈’的美名，半分未虧；若沒這機會，她的名聲只會越傳越難聽。至於謝兄，雖說擔了‘強取豪奪’的罵名，甚至成了笑柄，可他何曾在乎？這又不會影響板上釘釘的鴛盟之約，只要能引妖族入局，這點名聲代價，又算得了甚麼？”

葉淑窈恍然大悟：“原來是以自身污名換虞姐姐的清譽，還不誤釣妖大計，甚至能讓極道宗長老放鬆警惕，不再暗中作梗……妙啊！”

顧千里眼中讚許更深：“對，這正是將計就計，一石多鳥，總不可能只是爲了聽虞妹妹對他的真心話。總之眼下，虞妹妹安全了，極道宗放心了，天下人不疑了——就等妖族上套了。”

“話雖如此……”

葉淑窈忽然輕輕一嘆，語氣裏帶着幾分悵然：“可就是虞姐姐自己都說了恨，可見他們之間當真只是演戲，我這心裏才反倒覺得不是滋味。”

……

水榭靜室，紅燭低徊。

虞歡話音落下，謝無淚卻靜了許久。

久到燭花“啪”地一聲輕爆，他才低聲開口：“不能看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