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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牀伴 炮友也是友。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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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牀伴 炮友也是友。

風雨未歇, 夜闌將盡。

虞歡面窗而臥,簾幔重疊,半垂半遮。

小樓踞於半山, 四野無屏蔽。窗外漫山桃林開得潑天潑地,浩浩蕩蕩, 又被雨打得悽豔零落,一地殷紅鋪了滿山。

她身子僵着假寐, 耳中只聞風雨。

方纔那一吻輕得像錯覺,偷偷摸摸的——脣瓣掠過頰側,如蝶翼點水,一觸即杳,散入滿室幽寂。

謝無淚已安靜下來, 躺回她身邊,紋絲不動,恍若沉眠。

她心底軟軟漾開一抹了然:定是一日未見, 他想念緊了,才悄無聲息摸進來瞧她。

朋友之間,彼此惦記,也是能理解的。

至於那一吻……許是西域古俗裏的“安枕禮”, 不過親友間澄澈無邪的親近, 與沾染慾念的親吻終究不同。

若發乎情欲, 該是灼燙的佔有, 而非這般輕淺剋制。

她緊繃的眼瞼微松, 可被他碰過的肌膚, 卻隱隱灼了起來。

自涅槃棺淬體後,她氣血便如沸湯翻湧,入夜更甚。而從他掀開帳幔、臥到身旁的那刻起, 一股無名燥熱自四肢百骸竄起,直抵心竅,灼得神智昏沉。

她竟生出荒唐念頭:靠過去,埋進他清寒懷中,貪那一點涼意。

這不是功法所致的灼燙,是從身體深處湧出的渴望。

清心訣運轉如杯水車薪。

她這身子,若能輕易以靈力鎮壓,便也算不上極端體質了。

就連神魂交融也壓不住骨子裏的叫囂。

唯有真實的觸碰,或可暫得紓解。

正因如此,她才閉門不見。

——可他卻推門而入,安然臥於她咫尺之畔。

這無異於將沁涼的玉遞到久旱脣邊;無異於唐僧自投羅網,走入飢腸轆轆的妖精眼前。

他分明只是靜臥,氣息卻如暗夜裏無形的絲,一縷縷纏縛她的吐納。

每一寸肌骨,都被那縷冷香撩撥得酥麻輕顫,勾得她止不住想對他動手動腳。

她恍惚覺得,他是故意的——在無人窺見的暗處,不動聲色地引誘她。

可他眉目清寂,神色皎然,偏偏尋不出一絲蓄意的痕跡。

……是了,謝無淚向來端方守禮。

縱使被情慾所困,也只會獨自隱忍、退避三舍,又怎會存心勾引她?

定是她自己被體內翻騰的陰炁衝昏了頭,纔將這荒唐的渴望,錯認成他的刻意。

然而這份短暫的安心,只堪堪棲停了一瞬。

身側傳來細微窸窣。

他睡得並不安穩,又換了個姿勢。

那縷清冷暗香,再度侵入她的呼吸。

她剛想“不經意”朝裏挪半分,下一瞬,溫軟的脣竟再度襲來。

虞歡心頭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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