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澄清 “你在原來的世界，過得好嗎？” （1/5）

第121章 澄清 “你在原來的世界，過得好嗎？”

地府殘域之中, 千年間積攢的亡魂早已不計其數，放眼望去，漫山遍野皆是飄蕩的虛影, 大多輪廓模糊、神智渙散，連生前的模樣都難以辨認。

尤其是不曾修煉的凡人魂魄, 本就脆弱易散，淹沒在這億萬魂潮之中, 更如滄海一粟。

想從中尋到一個特定之人，簡直比大海撈針更難——海雖浩瀚，針卻實在；魂潮蒼茫，連一縷過往的痕跡都難殘留。

原主當年尚未拜入極道宗，不過是巫家一個未曾修行的凡人少女, 魂魄本就薄弱，能在時光沖刷與魂潮擠壓之下留存至今，已是僥倖。

若要精準尋到她, 本是極難之事。

所以當何多思放出那道淡白魂影時，虞歡怔住了。

那魂影朦朧如霧，卻依稀能辨出少女清稚的輪廓，靜靜懸浮在業火與陰風之間, 像一段被遺忘的歲月, 被人輕輕拾起。

謝無淚任由記憶的畫面完整鋪展。

隨後, 他看向何多思：“你知道該怎麼做。”

“是！”

何多思領命, 立即取出數枚留影石, 將魂魄中殘存的記憶一一錄入, 又以拓印符紙復刻多份，存爲憑證。

事畢，他猶豫片刻, 還是低聲開口：“大人，如今雖能證實通妖之事與殿下無關，可……若外人問起殿下身份，又當如何解釋？畢竟肉身無異，難免引人猜疑。”

謝無淚神色平淡：“不必解釋。”

何多思當即會意。

誰指控，誰舉證。

妖族既指認她通妖，謝無淚已尋得真魂、自證清白，邏輯自然閉合。

至於她究竟是誰——是一體雙魂、是前人轉世、甚或是異世來客……皆非降妖司需要向世人交代之事。

罪證分明，便無需多言。

況且溯命神通從未出錯，謝無淚既容她在身邊，天下人縱有疑慮，亦不敢妄加非議。

更何況——降妖司絕不會讓今日之事，走漏半點風聲。

何多思悄悄擡眼，飛快瞥了虞歡一眼。

肉身未變，魂魄卻已非原先那人，她到底是誰？

這念頭如螢火一閃，便被他按入心底——謝無淚既以未婚妻之禮相待，顯然早已知情且認可。

自己只需奉命行事，不該問的，絕不多問。

可無數畫面卻不由自主在他腦海中掠過。

自主子來到極道宗、見過這位聖女之後，就好像變了個人。

初至南疆那日，他剛安頓下來，便收到了謝無淚的傳訊，竟不惜以自身清譽爲她洗去妖女污名，嚴令上下不得再以此相稱；甚至不惜大動干戈，將她與其他男子那些流傳於世的輕浮傳聞與相干話本，一一抹除封禁。

更甚者，還在極道宗內外佈下天羅地網，明爲追查化生盤，實則護佑宗門安寧，防備妖族來襲。

此後更是日日跟隨虞歡身側，寸步不離，唯恐她被妖王擄了去。

那時何多思便覺得不對勁。

起初猜測聖女或是成了主子的爐鼎，可即便是爐鼎，這般待遇也太過反常——何至於如此大費周章爲她正名，又何須時刻不離左右。

直至後來，聽聞謝無淚竟爲她立下心魔誓，何多思才後知後覺地恍然：他家大人怕是真栽進去了，還是一見鍾情、不顧一切的那種。

可上司的私事，他從不多問。

他與秦錚那種愛操心管事的性子不同，唯命是從、不窺不探，纔是他的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