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你與他 究竟哪一步了? (1/3)
第26章 第26章 你與他 究竟哪一步了?
應池的兩隻手交疊, 在上的左手心已細汗淋漓,黏膩覆在右手手背上。
一向厭惡手溼,可此刻她卻渾然不覺, 眸子裏盡閃着的,是孤注一擲, “奴婢可以回沈府,做世子的眼線。”
“就你?”
只能看到她頭上那沁血的白絹布, 看不到她的表情,祁深有些莫名的焦灼,他後退兩步,抓住憑几上已寒涼的茶。
青瓷蓋與杯沿磕碰,清泠一聲響, 不用思索祁深就知道她想做甚麼,“沈家並沒有甚麼事是本世子需要眼線的。”
“奴婢聽聞世子於半月前在沈府附近遇刺?”
“有這回事。”
應池重重叩首再擡起,她一定得從這兒離開, “那刺客說不定就來源於沈府,奴婢可以做世子安插在沈府的線人。”
地上人眉心上的紅印異常明顯,想來磕頭也是俯首恭順,用力至極的, 祁深冷眼散漫地扯了扯脣, 倒是實誠。
他敷衍附和地點着頭以給她繼續說下去的勇氣, 逗她像逗鳥雀, “嗯, 你說的倒像是有些道理的。”
“奴婢的典身契還在沈府, 若沈大郎有誠意向世子賠罪,該將那些東西隨奴婢一塊送來的,也好叫世子處置起來更方便不是?他連這個都沒給, ”應池嘴一撇,“可見……可見其心意不誠。”
她的典身契約、戶籍證明等一應公驗都在沈斂謹手裏,他上次拿出來擔保她無罪,爲防她不報答他之恩,說她來年想離府需得經過他同意才成,可若沈斂謙與他要……其實,應池也並不能保證沈斂謹沒給。
但大概率是沒有給的,時間倉促,這又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沈斂謙很不會特意去辦。
她故意這般說詞,是想讓這世子相信,這沈大郎就是故意的,故意不送來典身契,故意留着這一手,故意用禮物的歸屬來拿捏他。
但願龍虎相鬥,能饒過她這隻羔羊。
祁深幾乎是在她說完的瞬間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但他嘴角卻微微一哂——
她倒是會往自己臉上貼金。
若按照她的說法,這沈斂謙在自作聰明?在等着他向他討她的典身契,以便好好聊一下關於郡王府該如何對他定罪的事?
呵……天真的說法,這禮物怎麼能夠格和他談條件呢?她又算個甚麼東西?祁深更願意相信,這沈大郎並沒有那麼大的膽子敢挑釁他,至於她說的甚麼典身契,他猜明個他要是不往回送她,這沈大郎一準兒能給他送來。
可瞧着她爲活命而想破腦袋來才能想出個這麼蹩腳的理由,也是極有趣的,“哦,如此照你所說,他送你過來,純粹是想與本世子添堵交惡的?”
“如果世子信奴婢的話,那就是。”
祁深點點頭飲了一口冷茶,意味深長地道:“吾信你。”
應池的心口終於透出一絲驚喜來,能說得通話證明有商量的餘地,“那……世子打算怎麼處置沈家大郎?”
祁深眼皮擡擡,撩看她一眼,義正言辭中把自己說得像個遵朝法守綱紀的純臣:“要看朝法定罪,再進行處置。”
那就是不容情面了。
應池心想,能處置就好,誰好人會發出那樣滲人的笑?沈斂謙估計是個變態。
儘管祁深還未鬆口,她已經大膽地把自己當成有用的棋子了,“奴婢敢問世子一句,沈大郎究竟犯了甚麼錯?”
“刺客幫兇,對了,就是那日在書鋪死你面前的那個刺客。”
祁深沒想着瞞甚麼,他滿意地看着身下人的身子幾乎是瞬間一僵,不由又勾了脣嗤笑。
她是個聰明的,雖甚麼也不知道,但估計也在猜。
應池的確在猜,整個人僵得不能再僵,這個認知讓她大爲震撼且難以接受——
原身和這沈斂謙……莫非、不會、該死的是一夥的吧?
“重則處以斬刑,輕則革除勳爵,流放嶺南,再輕則父代子過,罰俸停薪。”
祁深的語氣微微上揚,“輕重就在郡王府的妥協與嚴懲之間,你覺得本世子應該支持輕,還是應該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