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小島 (1/4)
第42章 小島
兩人在雨中一路狂奔,直到將陳炳文的冷聲質問遠遠甩在身後,變成微小的、毫不起眼的斑點。
許愧被陳安詢牽住了手。
他們現在好狼狽,上衣和褲子因爲在泥水裏滾過幾圈所以看不出本來面目,渾身上下都疼,雨水大到眼睛都睜不開。
像兩個瘋子。
門口打盹的保安恰好醒來,看到此景以爲自己還在做夢,瞪着眼睛目送兩隻落湯雞離開,半晌才吼了一句:
“你們是這兒的住戶嗎?!”
當然沒有人回答他。
回到便利店拿上行李箱,兩人在附近訂了一家酒店,從觀景電梯直行上去。
他們面對面站着看向彼此,三秒之後,開始狂笑。
許愧笑得肚子疼,手擡起來好幾次又因爲沒有力氣而垂下去。
“有甚麼好笑的,”許愧好不容易把陳安詢肩膀上那撮草拿下來,“你要留這根草過年?”
“當宵夜,”陳安詢說得理所當然,末了把許愧腦袋上那片葉子摘下來,反問對方,“你呢,用葉子當傘?”
“靠,這甚麼啊,”許愧抖得草都拿不住了,笑累了,靠着陳安詢。“你看見剛纔前臺看我們的眼神沒,估計以爲我倆有精神病。”
陳安詢淡淡點頭:“因爲你把工作證當身份證給她了,兩次。”
許愧立刻又笑起來:“淋雨淋傻了。”
“嗯,”陳安詢說,“等會兒先洗澡。”
……
衣服黏膩地貼在身上太不舒服,許愧幾乎是從進門就開始脫,到衛生間已經不着絲縷。
不知想到甚麼,許愧進去前扶着門,轉頭看向陳安詢:“一起?”
陳安詢也已經脫了上衣,只穿一條灰色長褲,此刻溼透了粘在腿上,襯得腿長得過分。
他正擰開了一瓶水,仰頭灌了兩口,勁瘦有力的手臂肌肉曲線被拉得流暢漂亮,盈盈的燈光照在冷氣肌膚和腹肌上,看得人口乾舌燥。
聞言偏過頭,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你要是還有精力也可以試試。”
話裏含着微妙的警告意味,許愧識時務者爲俊傑,當即擺擺手,進去後將門關得飛快。
等兩個人都躺在牀上,已經是黎明,今日廣州有雨,天色霧濛濛的,只透出一點兒微弱的晴光,被厚重的窗簾擋了個結實。
他們只是接吻和擁抱,沒有更進一步。
很純情又曖昧的親法,舌頭和嘴脣都變得溼漉漉的,像在海里遊了一遭,整個人都泛着潮溼的懶意。
這似乎是第一次,他們躺在同一張牀上,沒有做,而是和所有普通情侶一樣,陪伴着度過睡前時光。
整個過程中許愧也有些緊張。
他很害怕陳安詢問自己爲甚麼會來,如果陳安詢真的問了,那他應該怎麼說?
因爲擔心你?不想你一個人?還是其實我也不知道。
好像哪一個回答都會越界,違揹他們不談感情的初衷。
但陳安詢沒有。
或許他們其實都在自欺欺人,做出一些越界的舉動,只要你不問,我不說,那這段關係就可以一直持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