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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暈機症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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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暈機症

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陳安詢發現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22年的海鷗島是一次預兆,那晚陳安詢喝多了酒,起初是耳鳴,像是有無數只蜜蜂在耳邊嗡嗡作響,但過去也曾有過這樣的時刻,於是陳安詢並未放在心上。

但這次的情況比以往要嚴重許多,在陳安詢感到頭暈與反胃時,有那麼幾個瞬間,他甚至連許愧的聲音都聽不清。

情況一天天加重,後來全明星賽前的一次訓練賽中,陳安詢摘下耳機後,大概有半小時的時間,聽不見任何聲音。

直到傅澗晃着他的肩膀,表情焦灼,陳安詢看着他一張一合的嘴脣,後知後覺傅澗在說着甚麼。

但他已經聽不見了。

傅澗是個聰明人,見狀掏出手機,飛快地在備忘錄打字,然後將手機舉到陳安詢面前——

“你耳朵出血了。”

陳安詢盯着那一行字,緩緩眯了下眼睛,然後下意識伸手摸了一下耳朵。

鮮紅的、像硃砂一樣的血跡。

好像這時候他才意識到其實是在痛的,疼痛信號沿着耳朵連接大腦的神經一路直達大腦皮層,緩慢地產生痛覺,不算難以忍受,於是陳安詢沒有很大的反應。

他淡淡開口說“沒關係”,能意識到自己嘴脣的動作,但聽不到聲音。

傅澗那一刻表情變得很難看,二話沒說,果斷將陳安詢拉去了醫院。

等拍完片子,做完耳鏡檢查,醫生開口問他:“這樣的情況出現多久了?”

陳安詢的聽力已經恢復稍許,但聽得仍舊喫力,於是醫生又問了一遍,陳安詢思索片刻,說:“不記得了。”

“很長時間了吧,一年以上,但之前只是耳鳴,偶爾聽不得太清楚,沒這麼嚴重,”陳安詢表情平和,說的語速也很慢,並不慌張。

傅澗坐在一旁陪着他,看見醫生的表情變得凝重:“以前耳朵有沒有受過外力傷害?”

傅澗搶着開口:“戴耳機算嗎?我們是打職業的,這傢伙打遊戲總喜歡把音量拉滿。”

“嗯,”醫生敲着鍵盤,“還有嗎?”

陳安詢想了想:“小時候的算嗎?”

他指了指自己的右耳:“這隻耳朵被打過,當時有一段時間聽力變得很差,但後來慢慢恢復了。”

兩個人同時看過來,醫生推了推眼鏡,欲言又止:“是被甚麼——”

“手,”陳安詢平靜開口。

醫生表情霎時變得難以捉摸,不知想了甚麼,最後沒多說,根據片子的結果進行清理和包紮。

“……還有這些藥,按照說明書,按時喫,”醫生最後叮囑他,“耳機肯定是不能帶了,你右耳的情況很不好,三天後來複查,如果情況加重,立刻來醫院,考慮進行手術。”

……

回去路上兩人都沉默着,陳安詢靠着椅背,閉上眼睛休息,傅澗看起來倒像是更着急的那個。

他在一邊愁得抓耳撓腮,活像只上躥下跳的猴子,等陳安詢也感受到,掀開眼皮,沒甚麼表情地看過來。

“想說甚麼?”

傅澗:“你打算怎麼辦?”

陳安詢說得簡單:“看情況,等全明星打完再說。”

“還特麼看情況呢?”傅澗一時沒收住話音,“你沒聽醫生說的?再打下去右耳都要聾了吧!回去跟教練商量一下,休息一段時間,別等着最後落到做手術的地步。”

陳安詢凝着眉眼,也跟着他的話,思索幾秒,再開口,傅澗以爲他要憋個大的,結果這人只是面無表情說了句:“別告訴許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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