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單行線 (1/3)
第64章 單行線
休賽期“島嶼”圈子裏發生了件大事。
一個清晨,“島嶼”職業聯賽發佈公告。
稱不日前收到匿名舉報,北極熊俱樂部多名成員參與博/彩,老闆李康與聯盟國內分部私下勾結,蓄謀多起假賽事件,並伴隨偷稅漏稅,和外商勾結等一系列違法犯罪行爲。
經調查後罪行屬實,李康等若干人等鋃鐺入獄。
……消息一出,如同魚雷入海,霎時將全網炸開了,討論經久不息。
至此,聯盟中國分部暫停整改,所幸臨近年關,國內賽事已全部結束,並未受到波及。
正巧譚冬退役,當年南京集訓那一批人藉此機會重聚一起,也說到這事。
譚冬舉起酒杯一口悶了乾淨,酒勁兒上頭腦子有些發暈:“真是操了,李康這狗東西膽子是真他麼大啊,活脫脫法外狂徒。”
他不僅搖搖頭:“幸好當年鬼鬼從北極熊逃出來了,否則怕是跟李彬彬一樣了。”
也是到現在,李彬彬被牽連入獄的消息傳出,他才知道他竟然是李康的親兒子。
“這誰能想到?”周河說,“當年都說李彬彬後臺硬,搞半天,合着人家背靠這麼一座大山,可惜了,還是陰溝裏翻了船。”
他說着轉頭看向許愧,當年在北極熊待過追究的人,好奇道:“鬼鬼,你當年聽說過他們的關係嗎?”
許愧一直沒參與他們的談話,坐在陳安詢旁邊,偶爾擡眼看看聊得熱絡的兩人,但並不開口。
眼下週河問起來,許愧拿着筷子的手一頓,而後恢復如常:“是聽說過。”
譚冬:“這小子真牛逼了,這幾年靠着灰色地帶掙了不少吧,22年的全明星,他不是還搶了鬼鬼的首發?”
“是啊,”周河也想起來了,和譚冬對視一眼,才遲疑着,將過去幾年憋在心裏的問題問出了口,“那年你在北極熊……到底發生了甚麼?”
臨近出發卻忽然失約,新賽季的第一場便被下掉首發,自此在北極熊當了一整年的替補,說難聽點兒就是雪藏。
許愧慢慢將筷子放了下來。
譚冬和周河表情嚴肅,都看着他,反而是一邊的陳安詢,頭也不擡地抿了口白開水。
“都多久的事兒了,”許愧笑起來,“以前年輕氣盛,決定說做就做了,沒考慮後果,也找不到一個好的解決辦法,所以只能喫虧。但現在不都過去了?”
譚冬擰着眉頭:“話是這麼說,但當時那狗比是不是跟你簽了強盜合同?最好的幾年就這麼蹉跎了,上哪兒說理去?”
他又看一眼陳安詢:“而且你和詢……不就是因爲這事分開的嗎?”
“怎麼說呢,”許愧跟着他的話,也斂下眉眼,思索片刻,而後平和地朝譚冬笑了笑,“我們分開,也不只是這個原因,非要說的話,只能算是一根導火索。”
剛開始許愧也會想,如果那次全明星他沒有失約,結果會不會真的就不一樣,他將另一條路美化得太過,反而鑽了死衚衕。
後來在他與陳安詢分開時,許愧也終於想明白,其實不是的。
沒有全明星也會有其他,他們那時候被太多東西裹挾,太過高傲不肯認輸,歸根結底,一段不健康的關係是走不到最後的。
陳安詢正起身,微微彎着腰,拿勺子在小米粥火鍋裏攪了一圈,聞言不置可否點了下頭。
“蟹還要嗎?”
他偏過頭問許愧,身高腿長往哪兒一站,身形線條被高領毛衣勾勒得流暢隨性,看起來極放鬆。
許愧把碗遞給他:“不要蟹鉗,咬不動。”
周河看着兩人的交互,似懂非懂開口:“所以你們現在算是……一笑泯恩仇了?”
算嗎?
許愧接過碗,想了想:“算吧。”
“昔日情人終成朋友,以前的恩怨情仇一筆勾銷……”譚冬摸着下巴,“這消息有夠勁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