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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飛躍雲層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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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飛躍雲層

許愧開口時分明是很平靜的,可說到最後,情緒竟然也隱隱有些失控。

他和陳安詢在黑夜裏相互依偎,許愧話裏也帶上了啞意,說:“陳安詢,幸好你回來了。”

不然像許愧這樣膽小的人,去一百次加州、勇敢地跳無數次傘,可能也不敢給對方打一通電話。

所幸,陳安詢回來了。

暖氣讓室內的溫度開始攀升,十一月底,許愧已經穿上輕羊絨外套,清瘦的脖頸露了出來。

他感受到自己那一塊皮膚變得潮溼,像是沾了水汽,許愧整個人都頓住,半晌,手心輕輕拂過陳安詢脊背,輕聲說:“這麼感動啊,詢哥。”

陳安詢沒說話,帶着燙意的嘴脣吻過對方漂亮修長的脖頸皮膚,嚐到了自己淚水的味道。

苦澀的,像海鹽一樣。

他嘴脣滾燙,許愧往後倒靠在門後,因爲陳安詢的動作,脖子高高揚起,喉嚨裏溢出一聲悶哼。

陳安詢卻停下動作,只是貼着,嗓音極深極沉:“知道我爲甚麼會回來嗎?”

許愧白齒鬆開嘴脣,呼吸濃重,疑問似的“嗯”了一聲。

“去年年底,我去了米蘭的那個跳傘基地,”陳安詢緩聲說,“因爲耳朵的問題,教練嚴令禁止,到最後也沒跳成。”

而許愧跟着他的話,呼吸漸漸冷下來。

事實上,在出發前,陳安詢也沒抱着成功的念頭。

他那時大病初癒,精神狀態比之前好了許多,陳執建議他多出去走走,陳安詢鬼使神差買了飛往意大利的機票。

從紐約出發穿過大西洋,飛行時間長達八小時,國際航班漫長而聒噪,陳安詢因爲耳鳴而無法入睡,大多數時候都睜着眼睛。

像做每日必做條例一樣,陳安詢輕易想到許愧。

接着他無可置疑想到七年前的南京,他們拎着沒喫完的蛋糕,從摩天輪匆匆跑下來,嘴裏滿是山楂和橙子的香氣,夏天燥熱過了頭。

而剛年滿十八的許愧和他並肩走在夜裏,笑得眼睛彎彎的模樣太動人,說起約定的時候很像在說情話,說願意陪他去坐落日飛車,也陪他跳傘。

真奇怪,明明都已經過去了那麼久,可陳安詢回憶起來,卻彷彿還是昨天。

慣常失約的許愧已經離開他一千多個日夜,那張可恨的、漂亮的面孔總出現在他夢裏,以前讓陳安詢覺得痛苦,此刻他身處萬米高空,卻覺得還好。

可能因爲許愧時常光顧他的夢境,讓陳安詢無處安放的思念有了心安之所,所以好像失約也沒有關係。

在米蘭的跳傘如他想象不順利,教練是個大鬍子老外,連連擺手,說“很危險”:

“不僅是跳傘,你這種情況,不應該嘗試任何高空危險項目。”

陳安詢得到否定的答案,倒說不上沮喪,只是有些遺憾,他又在基地待了幾天,每天就坐在草坪上,看那些從天空墜落的小點,滑翔在地上變成芸芸衆生的模樣。

後來大鬍子跟他熟絡起來,閒着沒事兒,也會和陳安詢聊幾句。

“你們那邊也有跳傘的項目吧?”大鬍子說,“怎麼會想到跑這麼遠,來旅遊?”

“不是,”陳安詢穿着黑色飛行夾克,額前的黑髮被風吹起,眉眼冷淡,笑得懶散:“很久以前跟人約好,想來試一次。”

“這邊中國人來得很少,”大鬍子和他站在一起,看不遠處又有人撕心裂肺吼叫着滑下來,陳安詢微微掀起眼皮,叫人看不出心中所想。

大鬍子轉頭,看了他一會兒,突然開口:“不過前幾天倒也有個中國人來過。”

陳安詢漫不經心“嗯”了一聲,等他繼續往下說。

“是個長相漂亮的青年,看起來和你差不多大,這已經是他來的第三次,”大鬍子邊思索着開口,“我曾問他爲甚麼來,當時他也是這麼回答我的,因爲一個約定。”

陳安詢這纔像回過神,目光落在他身上,不知想到甚麼,狹長的眼睛輕輕一眯。

“他叫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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