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忍不了 (1/4)
第5章 忍不了
陸景淵踏夜歸侯府。
整座府邸燈火盡熄,四下漆黑沉寂,寒意浸滿庭院。
他立在原地許久,難掩周身的不適,才擡手點亮堂中燈火。
三載婚契,朝暮相伴,無論他歸來多晚,江暮婉總會守在廳堂,靜靜等他。
望見他歸來,她總會赤着蓮足奔向他,軟軟纏上他的肩頭,賴在他懷中撒嬌癡纏,萬般黏人,怎麼也拆不開。
而今,滿院寒涼,連一盞留候的暖燈,都不復存在。
陸景淵心底沉落,清楚知曉,這一次,江暮婉是真的寒心動怒。
他拖着滿身疲憊走入寢房,內室亦是一片幽暗。藉着窗紗透入的微弱月色,他點亮牀頭燭火。
牀榻之上,江暮婉無意識將整張臉埋進錦枕,不肯擡頭。
陸景淵坐在牀沿,指尖輕拂開她額前碎髮,本想探看她是否睡熟。
可江暮婉始終裹緊錦被,死死矇住自己,分毫不願與他相見。
他沉默片刻,轉身走入浴房。
嘩嘩流水聲在寂靜房中格外清晰,聲聲敲打在江暮婉心上。
她緩緩睜開雙眼,溼意浸透長睫,顫顫巍巍,終究還是拉起被褥,將自己層層包裹,隔絕所有暖意與溫存。
少時,陸景淵身着深色浴袍走出,墨色溼發垂落,髮梢綴着冰涼水珠,清貴寡淡。
他俯身看了看牀榻,見她一動不動,便熄滅燭火,孤身去往書房。
深夜書房,暗無燈火。
陸景淵立在窗前,指尖捏着那串東珠手鍊,眸色沉沉。
他暗自思忖,江暮婉應當未曾撞破實情。
以她江家嫡女驕縱直白的性子,若是知曉一切,必定大鬧侯府,鬧得人盡皆知,雞犬不寧。
手鍊遺落在別院閣樓,想來,不過是無心之失,一場巧合。
翌日破曉,天光微亮。
江暮婉起身梳洗,打算去往醫館別院,爲父母江峯、劉芸送去早膳。
陸景淵已然穿戴齊整,一身侯府錦袍,自隔間緩步而出。
江暮婉心灰意冷,再無半分與他言語的心思,拿起隨身對象便要離去。
陸景淵上前一步,牢牢扣住她細膩白皙的手腕,語氣淡漠開口:
“你腕間的手鍊,爲何不戴了?”
江暮婉垂眸斂神,嗓音沙啞破碎,淡淡敷衍:
“不知丟在何處,許是不慎遺失了。”
陸景淵刻意忽略她嘶啞憔悴的聲線,目光沉沉試探:
“昨夜,我見過暮晨了。”
江暮婉心頭一凜,瞬間洞悉他的試探與隱瞞。
她深吸冷氣,緩緩擡眸,直視着陸景淵冷漠的眉眼,平靜回話:
“昨夜與你分開,我便去別院探望母親劉芸。暮晨說,親眼見你去往閣樓別院,我尋過去,卻一無所獲,只能獨自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