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分房睡 （1/3）

第33章 分房睡

靜悄悄的醫館廂房之中，江暮婉委屈絕望的哭聲四下漫延，字字句句落入衆人耳中，聽得人心頭髮酸。

陸景淵立在牀榻一旁，望着撲在劉芸懷中哭得渾身顫抖、泣不成聲的江暮婉，心頭酸澀翻湧，終究不忍再看，偏過頭移開了視線。

另一邊，溫如玉接到女兒陸景株的來信，匆匆趕來醫館，剛踏入房門，便撞見了這一幕。

她先對着江峯夫婦斂身見禮，隨即一把拉開自家兒子，快步走到牀榻邊，柔聲問道：“暮婉，告訴母親，你究竟是如何摔傷的？”

江暮婉勉強收住哭聲，眼底通紅，低聲回道：“婆母，兒媳無事，不過方纔在街市閒逛，不慎失足摔了一跤，只擦破幾處皮肉罷了。”

溫如玉聞言，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江暮婉撐着牀沿緩緩起身，伸手挽住劉芸的手臂，擡眸看向江峯與劉芸，語氣平靜卻異常堅定：“爹爹，孃親，我想回江家去。”

如今別說十萬兩白銀，她便是傾盡所有，也拿不出分毫來償還舊日債銀，求一個和離。

這般耗在侯府，心緒鬱結，日夜難安，往後日子只會越發狼狽，諸事皆亂。

她必須抽身離開，斷了眼下這般無望的光景。

江暮婉話說得委婉，可在場之人皆是通透，誰都聽得明白。

她並非只是想家，而是決意要與陸景淵分開分居，早已做好了日後和離的打算。

溫如玉連忙上前勸解：“暮婉，若是侯府宅院住着煩悶不便，你大可搬去城郊別院靜養，那裏清淨雅緻，離你平日安身讀書之處也近，豈不更好？”

江暮婉輕輕搖頭，語氣懇切：“多謝婆母好意，只是我如今只想回江家，陪在爹孃身邊。”

陸景淵怔怔望着眼前疏離淡漠的女子，緩步走到她身前，沉聲開口：“回江家住些時日也好，等過幾日，我親自去江家接你回來。”

江暮婉並未出言反駁。

眼下最要緊之事，便是先回孃家，與陸景淵分開度日。

劉芸扶着江暮婉，一同走出廂房。

陸景淵緊隨其後，剛要邁步，卻被江峯伸手攔了下來。

江峯看向溫如玉，神色平淡卻疏離：“親家，小女我們便先帶回江家了。”

溫如玉心知江峯這是顧念兩家顏面，話到嘴邊留了餘地，如今人心已去，她根本無從挽留，只得一路跟着衆人，送至醫館門外。

陸景淵見江峯要喚馬車，立刻上前阻攔：“岳父，路途遙遠，還是由我送諸位回去吧。”

此刻江峯看向陸景淵的目光，早已沒了往日的溫和與看重，只剩一片冷淡。

他語氣決絕，毫不留情：“不必了，侯爺只管忙自己的事便好。”

陸景淵無可奈何，只能走到江暮婉面前，伸手想去牽她衣袖，低聲試探：“暮婉，外頭日頭燥熱，你若是不願見我，我便讓府中車馬僕從送你們回江家。”

江暮婉連頭都未曾擡起，側身避開他的觸碰，默默往劉芸身側靠了靠，半點不願與他親近。

陸景淵無奈，只能看向一旁的劉芸，喚了一聲：“岳母。”

劉芸擡眸看向他，眼底滿是心疼、怨懟與隱忍，一言不發，卻勝過千言萬語。

陸景淵心口一窒，垂着眼眸，身形微微晃了晃，緩緩後退兩步。

陸景株小心翼翼走上前來，輕聲勸道：“嫂嫂，不如讓韓子安兄長送你們回去吧？”

恰在此時，一輛江家馬車緩緩行至門前停下。

江峯率先上前掀開車簾，讓劉芸與江暮婉先登車上坐，隨後自己轉身坐上了車伕旁的位置。

陸景淵立在原地，望着馬車漸漸駛遠，消失在街巷盡頭，只覺心口像是被一根無形的繩索緊緊勒住，悶痛難當，連呼吸都覺得滯澀不暢。

溫如玉氣得臉色鐵青，滿心失望與痛心：“世人都說兒子性情隨母，我這一生，除卻你父親之事稍有隱忍，其餘諸事從未糊塗，怎會生出你這般拎不清事理的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