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姐夫?我呸 (1/3)
第34章 姐夫?我呸
連日煎熬苦楚盡數散去,江暮婉心頭壓着的巨石總算落了地,往後的日子,忽然又生出幾分光亮與期許。
正如爹孃所言,不過一樁和離之事,算不得甚麼天塌地陷,沒甚麼過不去的難關。
她淨了面,斂去滿臉憔悴,打起幾分精神,出門準備傾倒院中雜物,剛走到院門處,一眼便瞧見地上放着一隻少年布囊。
這布囊樣式,分明是弟弟江暮晨平日所用之物。
江暮婉心頭一緊,連忙在院內上下廊院尋了一圈,四下都不見江暮晨的人影。
她心底隱隱生出不好的預感,彎腰將布囊拾起,快步回了屋內。
“爹爹,孃親,暮晨定然是偷聽了我們方纔說話,已然知曉此事了。”
劉芸放下手中瓷盤,伸手替江峯解下腰間圍裙,眉頭緊蹙滿心擔憂:“這孩子性子素來執拗剛烈,萬萬可別一時衝動,闖出甚麼禍事來。”
片刻之後,江暮婉跟着爹孃匆匆出門尋人。
江家早已不復往日鼎盛,落魄多年,歷經世事風霜,江峯與劉芸的心性早已磨得平和又卑微。
若是陸景淵認下這門姻親,他們便是侯府親家,受人禮遇;
若是陸景淵翻臉無情,他們便只是市井尋常百姓,無權無勢,無依無靠,真若是出了甚麼事端,也只能任人拿捏,毫無反抗之力。
夜色漸深,將近戌時。
陸景淵與江暮婉昔日成婚所居的侯府別院客廳之內。
陸景淵正與韓子安對坐閒談,陸景株聽見院外敲門聲,起身前去開門。
院門一開,便見江暮晨一身戾氣,滿臉怒容站在門外。
陸景株看向他身後空空如也,輕聲問道:“暮晨弟弟,可是你一人前來?”
江暮晨一言不發,徑直大步闖入廳堂之中。
他擡手端起桌案上的青瓷酒杯,擡手一揚,杯中酒水盡數朝着陸景淵迎面潑去。
陸景株嚇得驚呼一聲。
江暮晨恰在此時趕來,見狀心頭一急,伸手抓起桌案上一隻酒罈,狠狠往案角一磕。
“咔嚓”一聲脆響,酒罈碎裂,江暮晨握着半截尖銳壇口,縱身一躍踏上雕花長几,竟是要朝着陸景淵頭上砸去。
韓子安眼疾手快,快步上前攔腰抱住江暮晨,順勢奪下他手中器物,沉聲勸道:“暮晨,萬萬不可衝動,此事萬萬做不得。”
江暮晨身姿挺拔清瘦,一身素色布衣,難掩俊朗眉目,耳畔纏着墨紅相間的絲絛繩帶,少年意氣鋒芒盡顯。
他雙目泛紅,死死盯着陸景淵,一時還改不過口,依舊咬牙喚道:“姐夫!我姐姐滿心滿眼二十餘年皆是你,待你一片癡心,你爲何要負她、背叛她!”
陸景淵隨手取過一方錦帕,拭去衣襟上酒漬,緩緩起身,走到江暮晨身前,伸手想去替他理一理耳邊凌亂的絲絛。
江暮晨猛地偏頭,滿眼戾氣狠狠瞪着他:“別碰我!”
陸景淵輕輕嘆了口氣,語聲平淡:“你私自跑來此處,你姐姐可知曉?”
江暮晨被韓子安拽着手臂,心頭怒火難平,擡腳便朝着陸景淵踹去:“你不配提我姐姐!便是我傾盡一身力氣,變賣所有對象,也定會湊齊銀兩還你,讓我姐姐與你和離,徹底脫離苦海!”
陸景淵眉宇疲憊,目光沉沉看着少年,一字一句,語氣篤定無比:“暮晨,這輩子,你便只有我這一個姐夫。我絕不會與你姐姐和離。”
他擡手示意韓子安鬆開江暮晨,伸手想去拉少年的手臂:“天色已晚,我送你回江家。”
話音剛落,江暮晨身形一動,側身擡腿,凌厲一腳直掃陸景淵面門。
陸景淵神色未變,偏頭避開,同時擡手穩穩接住這一腳,順勢扣住江暮晨雙肩,將人牢牢制住,讓他再無還手之力。
“我知曉你自幼習得拳腳功夫,性情剛烈,但想勝過我,你還要再歷練數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