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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有趣 看好了,我只教一次。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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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有趣 看好了,我只教一次。

趙鈺清三天沒跟蘇勒坦說話,蘇勒坦也三天沒去找過趙鈺清麻煩,兩人不約而同地進入冷戰。她很滿意現在的狀態,互不打擾最好。

車隊朝西北方向幾乎晝夜不停地行駛,繞過了橫在漠北和大昭中間的那一小片沙漠。

和車隊拉的貨物一樣,趙鈺清和蘇勒坦大部分時間都被鎖在車廂裏,等到飯點的時候負責伙食的侯睿就會打開門丟進來一隻饢和囊袋水。趙鈺清把饢對半掰開給少年一份,囊袋裏的水也是一人一半,全程不需要交流。

那四個人販心情好的時候會丟進來一塊水煮羊肉,用侯睿的話來說就是喫太差會變醜,變醜就賣不了好價錢,畢竟費心費力把她們從昭國運到烏金也不是爲了賣給普通的烏金牧民賺幾個辛苦錢。所以爲了保值,只能勉強分些肉給她們。肉也是一人一半,土匪頭子好歹有些良心,沒動用蠻力跟她搶。

人有三急,若實在按捺不住就狂敲車窗,然後就會被人帶着去離車隊不遠的地方就地解決。

帶趙鈺清去解決生理問題的是四人團伙中的年輕婦人,胡鳳嬌。她一臉不耐煩地在趙鈺清腰上綁三圈粗麻繩,又把繩子另一端綁在自己手腕上才擺擺手說,“你去吧,記得離我遠點。別想着解開繩子逃跑,第一你解不開,第二你跑不掉。”

正好,趙鈺清也不喜歡那麼私密的情況下有人在旁邊盯着。

繩子很長,距離足夠隔絕聲音和氣味。這裏水草豐沛,站直時草的高度能到達膝蓋,蹲下去更是能遮得嚴嚴實實,唯一的缺點是草會戳屁股。

胡鳳嬌說得沒錯,綁在腰上的繩子被系的結很特殊,她解不開,況且四周空曠,除了這四個人販兩個人質組成的車隊外再無其他人,就算她解開繩子也沒地方跑,說不定還會在這片綠色的沙漠餓死。沒辦法,只能老實回去。

負責帶蘇勒坦去方便的是另一位年級稍長得中年婦人,周倩容。跟胡鳳嬌帶趙鈺清去的流程一樣。

土匪頭子每次回來的時候臉都臭不可聞,原因不難猜。誰讓他要裝女人混進來呢?爲了不露餡兒必須得蹲着。也不知道每當必須裝模作樣到底的時候有沒有後悔當初衝動混進隊伍。

少年不高興,趙鈺清就很高興,逼仄的車廂彷彿也瞬間變得可愛起來。

見她因爲自己不高興而高興,蘇勒坦更不高興,臉更臭,但由於之前三天互相不搭理默認簽字畫押的冷戰條約,先開口者爲輸,蘇勒坦也不開口跟她打嘴炮,只用不滿的眼神一直盯着她看。

趙鈺清已經完全習慣少年不滿的目光,就算被盯得再久也不會不自在。看唄,又不會少塊肉,反而會因爲少年的更不高興而更更高興。完美實現循環永動。

有時候她會覺得兩個人這麼無厘頭暗中較勁既幼稚又可笑,但沒辦法,這已經是漫長又枯燥的路途中唯一的樂趣了。長時間縮在車廂裏如果不給自己找點樂子,那這日子簡直挨不過去。

全天時間都被鎖在車廂裏,趙鈺清幾乎沒有跟四個人販交涉的機會,他們似乎也在儘可能地避免跟人質交流,畢竟言多必失。被這般嚴加看管想逃出去難如登天。

趙鈺清每天都會拔一根草來計算天數,日復一日,如今手裏的草已經積累了一小把,一根根數下來,車隊從昭國邊城出發前往烏金竟然已經過去快半個月。等數到數字十四時,心都涼了半截。

車隊在趕時間,行駛速度很快,除了保障馬匹生命底線的基本睡眠和進食時間,其他時候從未停止,所以十四日的里程數就會變得十分可怕。

車軲轆滾滾向前,蓋在車廂上的布早已撤去,趙鈺清通過窗戶望着快速後移的草地發呆。

原來已經離昭國和漠北王庭都很遠了。

這個世界比她想象中的要大太多,小時候覺得掖庭已經很大了,再長大些覺得整個皇宮才大,等又長大些才發現皇宮只是玉京城的一部分,如今走出來方覺其實重樓疊嶂的玉京城也很秀氣。

本就不安的心橫生出一股恐懼,她已經耽擱太長時間了,怕再也回不去,怕不能完成使命,怕再也聽不到故國的消息。

“這下完了呀……”

亮若點漆的雙眸慢慢失去高光,少女無力地靠在車廂壁上,顯得有些頹喪。

車廂裏沒甚麼好看的,只能看昭國公主,所以蘇勒坦立刻就發現了她的鬱鬱寡歡,嘴裏不知道在嘰裏咕嚕小聲唸叨些甚麼。

旁人的情緒似乎也能影響到自己,蘇勒坦感覺自己的心情也莫名其妙變低落了。

雖然烏金世子從來沒有先低頭的道x理,但他想了想還是開口喊,“趙翠花。”

這應該是自上回爭吵後第一次聽到少年喊這個名字,趙鈺清起先以爲自己聽錯了,直到又清楚地聽到“趙翠花”這三個字才確認少年真的在喊她。

“幹嘛?”趙鈺清掀開眼皮警惕地看過去,沒好氣地問。

她本來就不是愛說話的性子,所以半個月不跟人說話也完全能適應。土匪頭子話倒是很多,似乎十分熱衷於跟她練習自己發音總愛拐彎兒的中原話。看來接近半個月忍住沒騷擾人已經到了土匪頭子的極限,如今本性終於按捺不住,徹底釋放。

見少女這般警惕的模樣,蘇勒坦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方纔莫名其妙低落的心情瞬間好轉,無聊壓抑的車廂也開始變得有趣起來。

昭國公主的一口氣憋得真長,他心中暗歎,居然到現在還生氣。

少年沒說話,只解開綁在腰上的布帶,身體傾斜朝她靠近。

趙鈺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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