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這實力 （1/2）

這實力

高二（5）班的教室裏，風扇依舊慢悠悠地轉着，卻吹不散空氣中瀰漫的緊張氣息——距離開學測驗不到一個星期了。

夏晗趴在桌面上，臉頰貼着課本，眉頭緊緊地蹙着，嘴裏不停地小聲抱怨着。她的手指無意識地卷着書頁的邊角，把一張數學卷子揉得皺巴巴的，連帶着卷子上的函數圖像都跟着變了形。“爲甚麼上學就要考試啊，一週一小測，一月一大考，還有開學測試，這日子甚麼時候是個頭啊？”她的聲音裏帶着幾分委屈，還有幾分無奈，“更離譜的是，這次測驗居然還叫甚麼‘快樂沖沖衝’，哪個鬼才想出來的名字？這一點都不快樂好吧！簡直是‘痛苦沖沖衝’！”

坐在她旁邊的蘇越聞言，筆尖頓了頓，目光從攤開的物理競賽書上移開，落在夏晗那張寫滿怨念的臉上。

陽光通過窗戶斜斜地照進來，在她纖長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連帶着她微微撅起的嘴角，都顯得格外生動。蘇越忍不住勾了勾脣角，眼底閃過一絲笑意，語氣裏帶着幾分調侃：“不是說要和我爭年級第一名嘛？就這副蔫蔫的樣子，還想超越我？”

這話像是一劑強心針，瞬間戳中了夏晗的軟肋。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貓，猛地從桌子上直起身子，脊背挺得筆直，剛纔那股頹喪的氣息一掃而空。

她的眼睛亮得驚人，像是有星星在裏面閃爍，雙手攥成拳頭，放在桌面上，對着蘇越揚了揚下巴，語氣裏滿是不服輸的倔強：“好！你等着！正好讓你看看我的真正實力！這次測驗，我肯定能超過你！”

看着她這副鬥志昂揚的模樣，蘇越眼底的笑意更濃了。他放下手中的筆，身體微微向後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還是那句熟悉的話：“好啊，我拭目以待。”

夏晗被他這副雲淡風輕的樣子激得牙癢癢，卻又找不到反駁的話。

她只好氣鼓鼓地扭過頭，抓起桌上的數學卷子，埋頭奮筆疾書起來。

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格外清晰，像是在宣泄着她心裏的不甘。

蘇越看着她這副彆扭的模樣，沒再說話，只是重新拿起筆，目光落回了物理競賽書上，只是那嘴角的笑意，卻久久沒有散去。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高二（5）班的教室裏，總能看到夏晗埋頭刷題的身影。

她像是鉚足了勁，每天早早地來到學校，趁着早讀前的時間背英語單詞；課間休息時，別的同學都在走廊上嬉笑打鬧，她卻坐在座位上，對着一道數學難題苦思冥想；就連午休時間，她也捨不得趴在桌子上睡一會兒，而是拿着筆記本，跑到教室外面的走廊上，背那些拗口的物理公式。

蘇越依舊是那副從容不迫的樣子。

他每天按時上課，認真聽講，下課的時候要麼在座位上看書，要麼就去操場打球。偶爾看到夏晗對着一道題愁眉苦臉的樣子，他會忍不住開口提點兩句，每次都能讓夏晗茅塞頓開。但每次提點完，他總會不忘調侃一句：“這點難度就卡殼了，開學測驗可怎麼辦？”

每次聽到這話，夏晗都會狠狠地瞪他一眼，然後更加努力地刷題。她心裏暗暗發誓，一定要在這次測驗中好好表現，讓蘇越刮目相看。

轉眼就到了週五下午，開學測驗正式開始。

考場就設在各班的教室裏，桌椅被重新排列，間隔着拉開距離。夏晗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着講臺上的監考老師分發試卷，手心微微有些出汗。她深吸一口氣，在心裏給自己打氣：“別緊張，你可以的，你一定能超過蘇越！”

試卷發下來的那一刻，夏晗迅速瀏覽了一遍。題目難度適中，大部分都是她複習過的內容，只有最後幾道壓軸題看起來有些棘手。

她定了定神，拿起筆，從第一題開始做起。筆尖劃過紙張，發出沙沙的聲響，她的目光專注地落在試卷上，連周圍同學的呼吸聲都聽不見了。

坐在她斜前方的蘇越，下筆如飛，顯然對這些題目胸有成竹。他的字跡工整利落，每一步的解題步驟都寫得清清楚楚，連監考老師路過他的座位時，都忍不住停下腳步，看了兩眼，眼中露出讚許的目光。

夏晗看到這一幕，心裏的鬥志更盛了。她咬了咬下脣，加快了做題的速度。遇到難題的時候，她就停下來，閉上眼睛，仔細回憶蘇越之前教過她的解題思路，然後在草稿紙上一步步演算。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窗外的陽光漸漸西斜，將教室的牆壁染成了溫暖的橘黃色。

下午五點，考試結束的鈴聲準時響起。監考老師收起試卷，夏晗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靠在椅背上，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她轉頭看向蘇越，發現他正站在教室後面，和幾個男生討論着最後一道數學題。她的心裏有些忐忑，不知道自己這次考得怎麼樣，能不能實現超越蘇越的目標。

週六中午，夏晗正躺在牀上，百無聊賴地刷着手機，突然聽到手機“叮”的一聲響，是班級羣裏的消息。王老師在羣裏發了成績查找的鏈接，還附了一句：“各位同學，開學測驗的成績已經出來了，大家可以自行查找。”

夏晗的心跳瞬間加速，她連忙點開鏈接，輸入自己的學號和姓名。頁面跳轉的那一刻，她緊張得閉上了眼睛。過了幾秒鐘，她才緩緩睜開眼，看向手機屏幕。

語文125分，數學142分，英語138分，物理95分，化學92分，生物90分，總分682分。

這個成績算是她的正常發揮，只是數學最後一道大題被扣了8分，有點可惜。不過總體來說，還是很不錯的。夏晗鬆了口氣，心裏的石頭落了地。她暗暗感嘆了一句：“學校的效率真高啊，昨天下午才考完，今天中午成績就出來了。”

她躺在牀上，翻來覆去地睡不着，心裏癢癢的，想知道江媛媛考了多少分。她拿起手機，點開和江媛媛的聊天框，飛快地敲下一行字：“媛媛，你查成績了嗎？多少分啊？”

消息發出去沒一會兒，江媛媛就回了消息，還附帶了一個哭唧唧的表情包：“別問了，反正沒你高。我這次數學考砸了，才考了110分，總分才620分，估計連年級前五十都進不去了。”

夏晗看到這條消息，有點哭笑不得。她正要回復，卻突然反應過來一個問題：江媛媛怎麼知道自己的分數比她高？她還沒告訴江媛媛自己的成績呢。

夏晗心裏有些疑惑，想追問一句，但轉念一想，可能是江媛媛猜的，也就沒再多問，只是簡單地回了一句：“哦，好吧。下次加油，你肯定可以的。”

放下手機，夏晗仰頭看着天花板，心裏卻在不停地琢磨着：蘇越這次會考多少分呢？他的數學肯定是滿分吧？物理和化學估計也差不了多少。不過沒關係，自己這次考得也不錯，說不定真的能超過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