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添將 (1/3)
添將
方纔的打鬥太過激烈,這裏又地處集市,圍觀的百姓甚多,見那兩人中刀之後倒地不起,人羣瞬間混亂起來,紛紛四散奔逃。
項七珩第一反應是跑到隔壁包子鋪,見孩子正穩穩地躺在老闆娘懷裏安睡,懸着的一顆心才放了下來。
玄銘手上的傷口太大,姬昭眼看着撕下來的布條已經被血浸透,急道:
“止不住了,快去醫館。”
“無妨,應該是皮外傷。”玄銘道,“只是要驚動官兵了,要快些想個應對之策。”
“你放心,我會想辦法。”姬昭將項七珩與曲流瑛喚到身前,耳語囑咐了幾句。
兩人點頭答應後,她便帶玄銘上了馬車,直奔醫館了。
一路上血流得太多,行至半道玄銘已經有些頭暈,睏意湧了上來。
姬昭見他如此虛弱,語氣中不禁帶了一絲怒意:
“你是一國之君,爲了救我把自己陷入這樣的境地,可有想過後果?”
“如果那時沒有遇見你,我早就死在三年前了。”
“玄銘,你不該感情用事。”她一邊駕駛馬車,一邊伸手搖晃着車內昏昏沉沉的玄銘,“如今先帝一脈只剩你一人,你又沒有子嗣,再不保重身體真出了事是要動搖國本的。”
“你只是擔心動搖國本嗎?”他突然伸出受傷的手拉住了她的手。
她不敢強行掙脫,只能由着他抓住,只聽他的聲音越來越虛弱:
“後宮人人都在覬覦權勢,我躲她們都來不及……若說子嗣,我只希望孩子的母親是你……”
姬昭心中一驚,轉頭看他,卻見他已經閉上眼睛昏睡了過去。
好在醫館就在眼前了,姬昭忙剎停馬車,跑進醫館叫人。
郎中帶着夥計跑了出來,將玄銘擡下車止血救治,一通人仰馬翻,姬昭自己卻彷彿置身事外一般,看着眼前的人忙忙碌碌,耳邊不停迴響着方纔玄銘的那句話。
我只希望孩子的母親是你。
初見的時候他自己都還是個孩子,如今竟然生出了這樣的心思,也不知是出於對盟友的信任還是真的有甚麼男女之情。
想到此處姬昭猛地搖了搖頭,想要讓自己清醒一些。
帝王行事自然是以利益爲先。
一個同時擁有玄氏與姬氏血脈的孩子,的確有望成爲大淵歷史上最受擁護的皇帝。
若這個孩子真的出生了,玄氏必定忌憚姬氏奪權,也許她與他的利益共生會提前結束。
亦或者……她站在他的一方,與他一起打壓巫咸……那麼合作依然可以成立。
“你在胡思亂想甚麼。”她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自嘲地笑了笑,“假夫妻怎麼可能有孩子。”
醫館夥計路過見她魂不守舍的樣子,上前安慰道:“方纔郎中說了,傷口加以縫合就能止住流血,性命無礙的。”
她點頭道謝,轉身找了個座椅,怔怔坐下等待處理傷口。
不知過了多久,項七珩與曲流瑛走了進來。
“都按貴人的指示去辦了,我們只說是皇城的前來辦案,那邊官兵見了腰牌也不願多事,都撤了。”
“也通知了侯在鎮外的羽林軍,已經將屍首處置了。”曲流瑛一邊彙報一邊從身上掏出一個玉牌遞了過來,“這是在那頭目身上搜到的,除此之外他身上沒有任何其他物品。”
姬昭接過玉牌瞧了瞧,上面沒有按常例刻着姓氏或者堂口,反而只寫着“地字二八”字樣。
雖然這牌子從未見過,但從玉料與刻字上下手,線索應當足夠了。
她將玉牌收入囊中,道:“二位辛苦了,陛下這邊有我守着,你們先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