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自信被拒 蕭延慢慢地握緊了繮繩。 (1/3)
第8章 自信被拒 蕭延慢慢地握緊了繮繩。
濃郁的夜色將蕭延的聲音調得曖昧,含糊:“是嗎?”
席逐月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可是話頭是她起的,倉促間她也分辨不出究竟是哪兒不對,便不再多想,繼續按着她的節奏:“是啊是啊,娘子不得眠時,最愛聽我講的故事了。”
蕭延的聲音微妙一頓:“故事?”
席逐月興致昂揚:“小紅帽的故事,我這就講給君侯聽。”
蕭延詭異地沉默了下來,裏屋內只回蕩着席逐月一人的聲音,她特意用上幼稚園老師那種哄小孩特別有效,但成年人聽了會起雞皮疙瘩的聲音,激情澎湃地講述小紅帽的故事。
蕭延幾乎要被氣笑了。
這就是她所謂的哄?怕不是專門跑來耍他的。
席逐月沉浸在講故事的獨角戲,蕭延喜不喜歡聽,對她來說根本不重要,畢竟她只是簡簡單單地想讓蕭延睡不安生。小紅帽的故事或許普通,但這種腔調絕對有餘音繞樑,三日不絕之效,保管夜深人靜了,還會繼續折磨蕭延,讓他不能安睡。
她講得過於投入了,連蕭延甚麼時候到她跟前都沒有注意,等她回過神來時,蕭延冰涼的指尖已觸及她的肌膚,激起一陣戰慄,她的聲音彷彿被人掐斷了,裏屋瞬間沉於寧靜,她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向蕭延。
儘管有月光穿窗而過,但屋裏還是太黑了,蕭延的臉隱於暗處,讓她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能感受到有道灼燙的目光正落在她的臉上,與此同時,修長的手指微動,漫不經心地摩挲着她的肌膚,指腹劃過之處,彷彿滾過一串雷。
席逐月終於回過神,她毫不猶豫地後撤了一步,尤嫌不夠,又撤出兩步,方纔用戒備防禦的姿態看着蕭延:“君侯在做甚麼?”
她的聲音都在抖。
她怎麼能忽略呢?蕭延再目中無人,不把她們這些婢女當回事,可到底還是發育成熟的男子,心理上的傲慢並不代表生理上的漠視,他們之間仍然有男女之別。
直到這一刻,席逐月才反應過來,她居然敢大膽地和一個成年男子在深夜共處一室,這是多麼愚蠢的做法。
指腹上的柔滑轉瞬即逝,蕭延盯着手指看了會兒,方纔移去目光,捉到炸了毛的席逐月,他皺起眉:“你這是在嫌棄我的接觸?”
這個認知讓蕭延倍感不可思議,以致他開始懷疑起目力極佳的眼睛來。
就連席逐月也知道,這個時候惹火男人不會有好果子喫,於是她迅速低下眼,不願將情緒暴露在蕭延面前:“君侯誤會了,奴婢卑賤之軀,只怕污了君侯的手,又怎會嫌棄君侯的接觸?”
話是這般說話,其實心裏被這話噁心得不行。
撇開蕭延這個人的性格不談,就算以再苛刻的目光去挑剔他,這個男人從長相、身世到成就,都可以稱之爲萬里挑一的翹楚。
可那又如何?他再英俊,再有權勢,未經姑娘同意就未做出如此輕佻之舉,就是品行低劣,該被唾棄一萬遍。
可惜,作爲古代人的蕭延不會這般想。
在他眼裏,席逐月既爲蕭家婢,生死都在蕭延手裏握着,更遑論這個人?
再加上蕭延迄今遇到的女郎,有一個算一個,不是想嫁給他,就是費盡心思要爬他的牀,因此蕭延一直覺得女郎於他而言,就是數之不盡又招之即來的資源。
這個世界不會存在能抵抗得了他的魅力的女娘。
權勢地位和衆星捧月的經歷帶給蕭延無上的自信,因此席逐月說這話時,他本能地便相信了她,可觀她躲閃的目光,又讓蕭延滿腹狐疑。
他道:“我還未嫌棄你,你躲甚麼?”
聽到這話,席逐月簡直要慪死!她悶着聲道:“夜深了,君侯還是早些歇息吧。”
席逐月不敢再扯下去了,就怕蕭延聽不出好賴話,反而把她自個兒套進去。
蕭延的臉色沉了下去,他一下子就明白過來,他這是被一個婢女嫌棄。
真是可笑,堂堂君侯,竟然會被一個婢女嫌棄!荒唐到說出去都沒人會信。
他心情不虞,那刻意收斂的壓迫感便迅速被釋放了出來,填滿整個屋子,席逐月離得近,自然感受到了危險,本能叫她趕快逃離是非之地,可蕭延沒有發話,她又怕擅自離開會徹底惹怒他,故而有些惴惴不安。
她躊躇了會兒,希望蕭延能夠良心發現,但大概他根本沒有良心這種東西,他始終不發一言,屋內倒是莫名其妙越來越冷了,席逐月如芒在背,感受着前所未有的煎熬。
她終於承受不住了,秉持着砍頭也不過是落個碗大的傷疤的心態,小心翼翼地開口:“君侯可要安置?”
蕭延語調沉沉:“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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