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都好看 （1/3）

第58章 都好看

深夜的臨時辦公室，圖紙上的線條在臺燈下泛着冷光。溫檸的鉛筆在計算紙上來回遊走，懸浮樁基的受力模型比預想中複雜，暗河深度、土質承載力、樁基間距……每個數字都像秤砣，壓在精準的天平上。

手機震動時，她正驗算到第三遍。

陸時晏：“還在辦公室？”

“嗯。”

“幾點回？”

“不知道。”

對話框沉默片刻，跳出一張照片。是客廳窗臺上的薄荷，在暖燈下綠得發亮，葉片上的水珠像星星。

“它在等你。”

溫檸盯着照片笑了笑，指尖的筆突然穩了——有人在等，就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凌晨一點，最後一組數據驗算完畢。懸浮樁基配合生態蓄水系統，不僅避開暗河，還能利用地下水做景觀灌溉，總成本比原方案省了兩千萬。

揉着發酸的脖頸收拾圖紙時，手機又震了。

林述的消息：“溫小姐，我在工地門口。”

上車時，她隨口問：“他怎麼知道我剛忙完？”

林述發動車子的手頓了頓：“陸總一直在等。”

車窗外的城市浸在墨色裏，零星的燈火像散落的星。手機震了震，陸時晏：“上車了？”

“嗯。”

“廚房有粥，熱過的。”

溫檸盯着屏幕，鼻尖突然有點酸——他從天黑等到凌晨，就爲了這句“有粥”。

“你先睡。”

“睡不着。”

“爲甚麼？”

“你不在。”

三個字像顆小石子，在心裏漾開圈圈漣漪。溫檸鎖屏時想，四年等待，終於等到彼此的“在”。

臥室的燈光很柔。陸時晏靠在牀頭，筆記本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像層薄紗。

“忙完了？”他合上電腦。

溫檸沒去廚房，徑直坐在牀邊。“陸時晏。”

“嗯？”

“今天的事，謝謝你。”

他挑眉：“謝甚麼？”

“謝謝你站起來。”

陸時晏沉默幾秒，指尖輕輕敲着膝蓋：“不是爲了你。”

溫檸一怔。

“是爲了我自己。”他看着她的眼睛，目光認真得像在繪圖，“我想走到你面前，不是因爲你需要——是因爲我需要。需要站在和你平視的地方，需要和你並肩看同一片天空，需要用自己的腳，丈量我們之間的距離。”

溫檸的眼眶忽然就熱了。原來他所有的堅持，從來不是爲了回應誰的期待，而是遵從自己的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