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都好看 （2/3）

“所以，”他的拇指輕輕擦過她的眼角，“不用謝我。”

她低下頭，指尖攥着牀單的褶皺，聲音有點悶：“那我就不謝了。”

“嗯。”

沉默在燈光裏漫延，帶着點微甜的張力。

“但我還是想說，”溫檸猛地擡頭，眼裏的水光還沒散去，卻亮得驚人，“你今天站在平行槓中間的樣子，真的很好看。”

陸時晏的耳尖倏地紅了，像被晚霞吻過的顏色。“比坐在輪椅上好看？”

“都好看。”溫檸站起身，走向廚房時留下一句，“但站着的時候，我不用低頭看你。”

瓷碗碰到竈臺的輕響裏，輪椅軲轆聲從身後傳來。陸時晏停在廚房門口，看着她舀粥的背影。

“溫檸。”

“嗯？”

“以後我站着的時候，你也不用擡頭。”他的聲音裹着笑意，“因爲我會走到你面前，剛好夠你平視。”

溫檸端着粥轉身，撞進他盛滿星光的眼眸。這一次，她沒忍住，笑出了聲。不是禮貌的、剋制的，是從心底湧出來的，帶着點傻氣的笑。

“好啊。我等你。”

晨光漫過“雲翼”工地時，老周捧着新方案的手在發抖。

“懸浮樁基+生態蓄水……這真能省兩千萬？”他反覆覈對着圖紙上的數字，像在確認甚麼奇蹟。

“嗯。”溫檸把速寫本遞過去，裏面是密密麻麻的演算過程，鉛筆痕跡深淺不一，“算了一晚上，應該沒錯。”

老周翻着本子，突然嘆了口氣：“溫工，我幹工程二十年，沒見過你這樣的。”

“甚麼樣？”

“把建築當命的人。”

溫檸望着遠處正在吊裝的第一根樁基，陽光落在她肩頭，鍍上一層金邊。“因爲建築就是我的命啊。”她的聲音很輕，卻像釘子，穩穩釘在晨光裏。

遠處的彩旗還在風裏招展，吊車的轟鳴聲刺破長空。第一根樁被緩緩吊起，精準落入預定位置，沉悶的撞擊聲傳到腳下時，溫檸的心跳跟着顫了顫。

這是“雲翼”的第一根樁，是根，也是起點。就像他的站立，笨拙，卻堅定地指向未來。

當天下午的LN董事會，氣氛像結了冰。

陸時晏坐在輪椅上，指尖輕叩桌面。“劉總，聽說你昨天去工地了？”

劉總的臉瞬間漲紅：“我只是去了解項目進度——”

“瞭解進度，還是刁難我的設計師？”陸時晏的聲音陡然轉冷，像冰錐刺破虛僞的假面。

“陸總這話是甚麼意思！”

“意思就是，”陸時晏從林述手裏接過文檔，扔在桌上發出悶響，“宏達勘測的數據造假，是你授意的吧？讓侄子的公司做假報告，想借暗河問題逼‘雲翼’換施工隊，用你的人賺差價——這算盤打得，全行業都聽見了。”

會議室裏死寂一片，王總陳總的臉色比劉總還白。

“劉總，給你兩個選擇。”陸時晏的目光掃過他慘白的臉，“一，退錢，轉股，滾出董事會。二，等着警察上門。”

劉總的嘴脣哆嗦着，從青到白，最終癱在椅子上：“我選……一。”

擬協議的沙沙聲裏，王陳二人如坐鍼氈。“陸總，我們……”

“你們的事，下次董事會再說。”

兩人幾乎是逃着離開的。會議室只剩下陸時晏和林述時，林述才低聲道：“劉總股份轉讓後，LN控制權到93%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