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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昏君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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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昏君

風真的變了,北風呼嘯,門前的積雪被掃開。大門上朱漆斑駁,宅子很是老舊。裏面儉樸,其中傭人只有寥寥幾人,還是婚時妻家帶來的,此是魏斂的家中。

白天北寧議政殿比武,晚上魏斂的臉就青一塊紫一塊。趙梨心疼不已,拿着手帕輕輕給點擦藥油,氣憤問着:“殿前怎麼能動手打人?你們是文官還是武將,下這般重手。”

換了常服的魏斂坐在桌前擡頭,內疚勸着:“也不是特別重的傷,沒事兒。”他穿的太樸素,墨藍麻布的衣裳,反觀趙梨穿的是綢緞。

“嘶…”

“疼了吧?還說沒事,你真是讓我…”

魏斂擡眼,被說得一句不敢反駁。殿上他敢怒斥不公,家中他是不敢惹惱夫人。

夫妻倆的對話讓在場第三人也心虛無比,此人正是白天議政殿裏的火星子——王其白。他嘆氣彎着身子坐在一旁,內閣三臣之一肯定比小小翰林院的魏斂穿的要好,在屋內尤爲突兀。

與白天的針鋒相對不同,他張口便是:“委屈你了,沒這由頭,還不知他們要怎麼拖到新帝妥協。周氏快無法無天了,先帝養虎爲患,我只盼新帝能制衡周氏。”王其白纔是白天殿內心思最重之人,推獻王是他,殿內站周如豹也是他。

他想要的,首輔之位。

等擦完藥,魏斂纔出聲道:“一朝天子一朝臣,爲臣之道,學生怎會忘了。比起周氏把持朝政,這點傷不算甚麼。”何況新帝和他的小舅子有千絲萬縷的關係,趙清和也總是接濟他家。

裴承權登基這事,每人都有自己的小九九。人不爲己,天誅地滅。魏斂爲從翰林院出頭,爲掙一個仕途。唯有抱住新帝的大腿,他方可能一展心中抱負。

趙梨還是心疼,就當要去端湯藥時。奴僕小廝進屋來通報,他道:“老爺,有客求見。”

這麼晚,客人?

王其白適時道:“見你沒甚麼大礙,這樣我也先回去。”

魏斂讓夫人先回屋內,自己和則去送老師和門前迎客。

一輛馬車停在北寧國都建北的一間偏僻的舊宅前,魏斂這偏遠破宅有人深夜拜訪能是何事?

來客下車有僕從去扶,暖爐提燈跟在身邊兩側。冬日裏見海棠,那身妝花緞上海棠花的淡雅,從頭到尾都透着貴氣,人站在魏斂家的門前讓陋居生輝。

狐皮貂裘禦寒風,人如新生斷於舊。

魏斂連忙請人進來:“清和,你怎麼來了,外面冷,快進屋裏。”說實話有身側的兩個暖爐提燈冷是肯定不會的。

“姐夫我來給你送些藥,今天就不進去了。”看着姐夫鼻青臉腫的模樣,趙清和難免有些愧疚,他道:“聽說今早的事了,姐夫你好好養傷。這裏是些補氣血的藥材,讓我姐慢慢煮着。”說完就有僕從將錦盒交與院中小廝手中。

一看就貴重,魏斂不好意思收,出聲婉拒:“小舅子你已經幫襯我們很多了,食其祿,分其憂,不過一點傷罷了。”

“車內那位的意思,姐夫別拒絕了。”

聽見車內那位,王其白瞬間就只馬車內還有何人。撩袍要跪行禮,趙清和擡手扶住人胳膊,嘴角含笑若有所指:“王大人就免了禮吧,那位不想讓旁人知道。”

王其白被扶起,看着門外馬車,道:“老臣太無用,只想出這般辦法來爲新帝分憂,恕臣無能。”

趙清和把話接過:“王大人已是盡力,生長數十年的樹,攀枝錯節也不是一朝一夕能拔出來的。若沒有王大人,這一根枝蔓也讓人頭疼。”

王其白有功,除了魏斂他也聯繫長期被周氏壓迫的官僚。

王其白謙虛回到:“公子太恭維老臣了,不忠則是不臣,天無二日,臣無二主,新帝繼位,臣當忠心,此爲臣之道。如今周氏實屬太過僭越,有違祖訓。北寧的天,不應有變。”他是兩朝臣,自然知周氏一系的勾當。

他又道:“內閣裏的人,也有從周的,朝堂烏煙瘴氣,唉。老臣擁立新帝,盼新風將邪氣吹個乾淨。”

周氏不倒,內閣首輔不倒。

趙清和不管對方有甚麼算盤,目前爲止站到自己一方就夠,奉承回着:“清和知王大人的忠心,那位也知。”再看自己姐夫,對方現在這是棋盤一子。

趙清和從容看着:“我就不留了,愁不留夜,明日委屈就散了。”他擺手道別。

魏斂還想叫夫人出來送送,對方被僕從扶上馬車轉頭打斷:“還是不見了,避嫌。”

魏斂無比認真,不是爲那些幫襯,是發自肺腑:“無論如何,你都是我的小舅子,我們都是一家人。趙府的事管不住我魏府,只要你不嫌姐夫這裏破。”

“破也有好起來的一天。”趙清和似笑非笑,撩起來馬車的門簾,裏面隱隱一個人影坐在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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