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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爲夫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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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爲夫

一聲令下,兩人就被小太監擰住胳膊按住,山梔拿着穿線的銀針。害怕之餘硬着頭皮上前,她在獻王府聽過割舌頭的故事,她家中還有人要靠她。

針穿進人嘴皮肉那一剎那是疼的,緊接着是火熱熱的麻。宮女兩人嗚咽落淚,眼裏是恐懼與怨恨。她們張不開嘴所以沒法求饒,山梔手抖但強迫自己捏住細針,旁邊的兩人持着針線,一針又一針…

哭聲在長信殿不是第一次響起了。

趙清和:“太吵了。”話落,有人就掐着被縫嘴之人的腦袋和下頜施壓按合住,聲音悶了進去。

兩張嘴縫的夠快,看得人是心驚肉跳直起雞皮疙瘩。等縫完,趙清和平靜地說道:“拖出去,趁沒人時扔出宮。”

密密麻麻的針線,血糊了滿嘴。人被拖出去,剩餘的宮人鴉雀無聲。看見的人不會有膽子再說,想在宮裏活下去,誰得權勢春風就往哪兒吹。

“你和山梔一同打理長信殿,別讓我失望。”趙清和一指剛纔的小太監,垂目臉上的柔色透着滲人寒意:“我也不喜仗勢欺人的奴才,懂嗎?”

“奴才謹記。”

宮人散去各司其職,山梔臉色蒼白忍着情緒下去洗手。手指沒入銅盆水中,血跡被洗掉,手也在顫抖。她的繡工很好,但從未想過人嘴做布,銀針穿過皮肉。

此時,她對看起來溫順的主子充滿畏意。

做奴婢的挨巴掌也要笑作無事,山梔看得通透。擦了擦手後深呼吸,轉身命人備好伺候主子清洗的東西:“仔細點,溫水裏兌芍藥茉莉精露的養膚油。”

重新回寢殿伺候,她半跪着,一旁的小宮女也跪着捧紫藤花釉底的瓷玉洗盆送上。

“主子,您試試水溫。”

山梔輕柔地扶過趙清和的雙手,撩起盆中水淋在人手背,見人點頭示意才放心將人手全部沒入水中。

淡香的水洗過修長的手指,白透乾淨。他卻覺得這雙手已經髒了,趙清和閃過一絲落寞情緒:“山梔,我是不是很惡毒?”

今天殺人又縫嘴,趙清和想起胸口就發悶噁心。人啊,不怕作惡行善,就怕作惡也不徹底,善人也當不成。

兩邊晃盪,折磨着良心。

深夜裏的寢宮寂靜,裴承權沒回來,有些話也沒法和對方說。趙清和心裏不舒坦,他已經沒有家族門楣,入宮後和曾經朋友也疏遠幾分,現在的他除了依附裴承權沒別的路能選擇。

“主子你別這樣想,他們做的事您不舒坦甚麼?”山梔低頭托起水中的手指,仔細擦乾淨水珠又抹上一層茉莉油,玉輪滾過修長的手指按摩。要的是趙清和這雙手乾淨,不染瑣事勞累。

“主子難受皇上會擔憂。”

趙清和享受着對方的伺候,恍惚有名正言順嫁給裴承權的錯覺。眼底柔意再現,說道:“剛纔讓你縫人嘴,你恨我嗎?”

“奴婢不敢。”

趙清和:“是不敢不代表不恨,對嗎?”低頭看着玉輪滾過指節,打斷對方的解釋:“剛剛你不縫就會被趕出長信殿,我想讓你管住這裏。如果有一人出去閒言碎語,我躺在這牀上會多一分危險。”

“人言亦可殺人,山梔,我不想死。”趙清和失笑,有種自嘲的味道:“我已經被人折辱毀了,但我想陪着裴承權,就用這殘廢的身子也想跟他。”

這些話掏自肺腑聽在山梔耳中,對方溫溫柔柔不造作的氣勢讓人接觸舒服。山梔心底的那股懼怕和怨恨被沖淡一些,她表露着忠心:“奴婢不恨您,長信殿交予奴婢打理,那奴婢就當這裏是王府,曾經如何,日後便如何,絕不再有一人膽敢嚼主子舌根。”在這裏,趙清和的身份位置就是裴承權的夫人、小君。

一雙手保養好,骨節分明透玉感。

等裴承權回到寢殿,燭火滅去多盞只留牀邊兩束火。他伸手撥開牀幔,錦被裏躺着一人。墨色長髮柔順散開,臉上三顆小痣是別樣風情。

那人睜着眼,兩人相對無言。

裴承權脣角上揚,在別處的不悅消失殆盡,他維持着撩紗幔的姿勢。目光流轉,停留在牀榻上露出的半截腳背。

“是不能躺在這兒?我僭越了?”趙清和忍不住開口問到。側躺的他撐起身,錦被順着肩滑下,在昏暗中肩處皮膚泛着光澤。

“我就不能看看你?”裴承權躋身走近,牀帳落下。他肆無忌憚看着對方殘留斑駁痕跡的皮膚,欺身壓上,打趣兒問:“這是給爲夫暖牀,還是等着朕來侍寢?”

“是我侍寢等着垂愛。”趙清和伸手攬住人脖頸,那截被子擋住的地方可以想象是光裸的。

他道:“要趕我出去嗎?”

“夜深風重,哪裏捨得。”裴承權捏住人下頜輕輕擡起,眼底的迷戀癡狂掩飾不住:“就留趙大人在這兒侍寢吧,爬龍牀可是要喫點苦頭,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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