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賤命 (1/3)
第28章 賤命
又過兩日,和親的事敲定讓趙方心裏也鬆一口氣,因爲和親使不是自己的長子。
和親使的人選在北寧的權貴圈裏成爲飯後茶語談資,在朝爲官的在暗暗嘲諷:“竟然派出去那樣一個人去,酒囊飯袋,他的馬能撐到走出去北寧嗎,哈哈哈哈。”
他們嘲笑嚴十夫的身材,他們的聽聞和眼中看到的,認定嚴十夫是在軍營中混日子的兵痞,仗着家中殘聲混上的一官半職。
不過是一和親,走面子過場,派誰去微不足道。人選的挑不出新帝的不是,也看不出這支和親隊伍的真正意圖。以內閣楊明賢爲首的周氏一黨也對此點頭同意,而順陽侯長子周如豹沉浸在工部的肥差之中。
只是都城中似有若無的風絲傳出,司禮監的新祖宗想讓誰得勢就讓誰得勢。
送嚴十夫出行那日,在浩浩蕩蕩的隊伍前。裴承權身着朝服,十二旒冕翠珠晃晃,他一手端酒杯一手拍在嚴十夫肩膀,天家威嚴盡顯:“這一路護送,和親使辛苦。”說完用力捏了捏對方肩膀。
旁人只見嚴十夫臃腫身形,他眼裏是欣賞。
旁人覺得是樂子,奪權的祕旨就安全。
嚴十夫心裏有知遇的感激,擠在一起的眼睛鄭重看着君主,隨之抱拳一拜:“臣定不辱聖上任命,此去定然將和親之人平安送至,爲兩地安穩。”
士爲知己者死,衝裴承權敢信現在德行的自己,嚴十夫就下定決心奪取邊疆兵權只許成功。除去發小和聖上,不會再有人能給他仕途機遇。
成是徹底翻身成爲新貴,死也是他的命了。一將功成萬骨枯,將軍死社稷,值!
裴承權仰頭飲盡杯中酒,笑而許諾:“嚴副將歸來,朕許你宴席三日。”他們都知道對方是甚麼意思,親隨行的護衛只有四百人,靠這四百人去奪駐紮邊疆的兵權。
“謝恩!”
喝完御賜的一杯酒,裴承權扶起對方,用僅能二人聽見的聲音輕言道:“朕和清和的命都攥在你的手中了,啓程吧。”
“臣絕不負聖恩。”嚴十夫胖乎乎的臉是滲人的嚴肅,小眼睛餘光瞥向一旁的發小。想囑咐裴承權莫要欺辱他,可對方選的男人又不是普通人,無法說,誰敢震懾皇帝。
“他傷身之後情緒反覆,臣斗膽求一事,來日若有觸怒,饒臣這朋友一命。”
“嚴卿多慮了。”裴承權維持着淡然淺笑的表情,低聲道:“朕捨不得他死。”隨之擡手,和親隊伍浩浩蕩蕩啓程。
趙清和望着已出發的馬車隊伍,四百人密密麻麻的,看起來也挺多人。他與發小嚴十夫最後對視一眼,純黑無雜毛的寶馬穩穩託着寬壯的嚴副將。
馬車的窗布被掀開,車內和親的馮鈺打扮一番讓人驚豔,身姿挺拔,蕭蕭肅肅,揚眉果決。一張嘴對着在騎馬在側的嚴十夫調侃,問:“你這馬叫甚麼名字啊?”
“三千。”嚴十夫眼睛一瞥,哼笑:“和我套近乎呢?”
“我還以爲叫愚公呢。”馮鈺咯咯咯笑起來,趴在窗戶邊挑釁。
愚公移山。
嚴十夫咬着牙,眼睛一眯:“你知道剛纔聖上和我說甚麼嗎?”
“甚麼?”
“聖上說和親的公子不老實可以教訓,你等晚上駐紮休息的時候,試試山要是抽人手勁有多大。”
馮鈺立馬笑不出來了,雙手抓着窗戶邊:“喂,我開玩笑的,其實能看出來你瘦一點了,誒,理我一下啊。我第一次出遠門緊張,找點話聊,你別認真啊。”
一旁嚴十夫手底下官聽見,忍着笑。吆喝一嗓子,故意喊到:“全速前進,早些到駐紮點,早些休息!”
馮鈺突然意識到跟着嚴十夫去的,都是對方挑的人。
此去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事情落定,送走和親隊伍,宮內再度安寧。趙清和的腰徹底沒有休息時間,白天司禮監有各地方送來的奏摺,晚上還有人眼巴巴要侍寢。幾乎是魔怔,回長信殿關門,脫衣,幹,比上朝還準時。
事出有因,因嚴十夫那日義氣的請恩,裴承權就在回長信殿的途中摸着他的手,似笑非笑說:“他可真擔心你,不知是朕陪清和的時間長,還是你這發小陪伴的時間長。”
“我怎麼會傷害夫人,他們甚麼都不知道。”
“夫人,是不是我表現得不夠好?”
一連幾日,趙清和感覺對方纔是狐貍精,男狐貍精,吸人精血。若沒有每日的補藥,可能他這小身板就要被折騰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