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休妻 (1/2)
第34章 休妻
“朝堂中,朕傳下去的話爲臣的聽未必做,做未必按規矩做,按規矩又要算計自己是否好做。現在看似尊朕的旨意,朕坐在龍椅上看似能用他楊明賢,實則他在用他官場之中的影響架空朕。”裴承權落筆,擡眼看向王其白:“首輔的位置朕要你來坐。”
王其白從凳子上起身,連忙跪下謝恩。
“把他拉下來,這道聖旨交於你。”
“謝聖上恩!”
裴承權隨手卷好祕旨,走到人身邊扶起王其白。有御璽的皇旨交放到人手中,裴承權又道:“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事可以不急,等嚴十夫的消息。但朕要老師提前有應對手段,楊明賢門下學生,可留,也可不留。”
“臣遵旨。”王其白拿着聖旨時手微微顫抖,一直被楊明賢壓着,如今首輔就在手中。擇新主,他覺得是自己做出的明智選擇。
“臣還有一言,聖上想要做的那事,是不是…”王其白欲言又止,今日早朝拉起來的紗幔讓他有些話憋在心裏。
“現在有些捕風捉影的話,但趙大人這把刀是好用,聖上用完真要那麼做?”
“老師知朕對清和的感情。”
王其白皺着眉:“聖上,可趙大人沒法誕下子嗣啊。”
“朕要他坐在那個位置上。”裴承權眼色陰沉下來:“周氏妄圖用皇子干政,朕實在是怕了。老師,那事朕心已決,不必再勸,這事你我二人知。”他的手輕拍在對方肩膀上,他比先帝、他的皇兄更適合坐在皇位上。
“旁支還有皇室血脈出生,朕的皇位不也是這麼來的。清和在翻當年的散玉案,可以是伐周氏的一個口子,能牽扯出多少人來,看結果了。”
“臣明白了。”
王其白不能再說其他,心裏是被驚到的。在剛宣繼位者是獻王時,二人有過一場對話,棋局在那時已經布好。
他爲新帝進言謀劃,是先坐上位置,穩住朝堂,捧周,借刀殺人,奪兵權再滅周。
王其白讚歎對方的魄力和謀算,唯一讓他不理解甚至震驚的是——對方要立趙清和爲後。
想想也是荒謬,王其白秉持懷疑。
“老師,都在有條不紊進行着呢。就連那件事也是,清和已經喝一段時間的藥了。”
對方似乎能看穿自己般,王其白隱隱欣慰。新帝才更適合龍椅,他爲北寧選了一位良主,而不是任由擺佈的傀儡。
文人風骨都有這麼個毛病,喜居羣臣向南我向北,自詡清流大忠,好似這天下有他們才穩定如江如山。
“周如豹娶完妻妾就起身前往治水,臣已知會戶部派下去的銀子要有數。聖上放心,魏斂做事萬無一失,只是還需派一人隨行周如豹,此人最好得周氏信任,又絕無二心。”
“貪吧,銀子太沉船會翻的。再讓周氏喫飽點,民脂民膏流出來還是要養萬民。”
裴承權有狠勁又不是完全的暴戾昏庸,知道自己愛民的前提是能徹底掌權讓下面的人聽話。一味的顧慮其他,只會畏手畏腳,下面的人依舊是壓榨最底層的人。
王其白:“如何上奏,如何枚舉罪條,臣會安排好。”
水災流民成爲犧牲品,是夠狠,一般人的良心揹負起來人命是折磨。治水失敗,人死的超過數,裴承權就能借勢處置周如豹,撕開一條口就難再滴水不漏。這是周令儀教他的,他和趙清和的關係亦是如此,有那道傷在,總歸不一樣了。
這批人一部分被放棄成爲滅周的燃料,可又有一部分能活着,功過難評。
文臣都有一個治國安邦輔佐一代君主名留青史的夢,他王其白做到最高的首輔位極人臣仍不夠,北寧的天是他親手推上去的,選天的權利快感令王其白癡迷。
“水災流民死傷會有五成,等南方水患結束,朕會下罪己詔。“
王其白張嘴勸道:“聖上也是無奈之舉,不除他們,百姓的苦見不到頭。”
“老師多慮了,朕是都認罪。”裴承權輕笑一聲,弦外之音對方聽懂。天認罪,人再言是欺天。
王其白垂下眼,一時間難以摸清聖心究竟是愧疚,還是這也是一步謀算。不過,以仁治天下,以謙遜受諫可穩朝堂。
御書房裏,君臣推心置腹,爲下一步算計好。
日頭高照,沈獨玉被請進露舫也沒有被好臉色招待。
“喝完茶趕緊給老子滾。”木輪椅上的男人在屋廳裏遠處,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苦大仇深的臉,餘光怒視自己“夫人”:“一天天沒事找事,你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