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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鴻門宴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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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鴻門宴

路途漫漫,回建北的路上週如豹收到楊明賢的信,提點他此事危險,需謹慎。

他卻覺得最壞又能如何?還能真殺了他?抄家?

皇帝他敢嗎?

此事周令儀也參與其中,當今的太后是他長姐,身有軍功的順陽侯爲他家父。

小懲大誡,不痛不癢。翻頁後,他還會是北寧朝的朝臣。

一路上他回憶散玉案環環相扣的細節,無比憎惡想翻案之人。好端端的偏要沒事找事,早知當時就應斬草除根,周如豹已經猜出來是誰告御狀了。

李折問。

當年先帝旨意是成年男子一律處死,那時散玉案發生時此人差一年纔到成年,所以躲過一劫。但入奴籍,周如豹存心磋磨着倖存之人,將其推進教坊司,如此屈辱不磨碎性子也是扒層皮,不死也生不如死。落入了那兒,沒想到對方還能有翻身日。

周如豹自詡還是太善,後悔自己沒狠下心。當時的他想的可不是惻隱之心,明明是看人受辱,看他們李家出了這麼一個婊子的幸災樂禍痛快。

而所有事都在等周如豹回來,等他回來有一個了結。

風雨欲來前都會有風平浪靜,趙清和外宅府邸成李折問和仇憐的家了。

雨過天晴,投下來陽光打在宅子裏移栽過來的綠櫻上,水珠滾滾。熬藥的湯罐在屋檐下“噗嚕噗嚕”沸騰,孫文元猛扇着爐火。

李折問將腳筋被挑斷的仇憐推出去房間,扔在院子裏,自己坐在門前小板凳上。一個臉上塗了膏藥包紮得滑稽,一個雙膝、腳跟、上半身都包了藥慘兮兮的曬太陽。

“你這藥怎能讓他腿好起來點?”

孫文元不耐煩,翻了翻白眼:“靈芝和雪蓮在這藥裏都算是配藥,你說呢?等身上傷養好我再接斷掉的筋骨,現在給配的藥都是給他固氣的,雖然以後也恢復不了如初,站起來慢慢走兩步還應該可以。”

“要沒宮裏那層關係,沒宮裏的藥房,你們倆這輩子也就這樣了。你臉上淡疤的藥是珍珠磨成粉再入乳香蜂蠟等等,珍珠要磨碎多少顆知道嗎?還質疑我的醫術?”

質疑無疑是問到一個太醫敏感的心上了,李折問被這麼一弄,氣勢較弱地反駁着:“我又沒說別的,擔心問一句你惱火甚麼?”

“呵。”孫文元鼻孔裏出氣,熬藥期間不經意間說到:“金府臺死了。”

“那晚行兇的人也砍頭了。”

聽見這事李折問心裏不是滋味,死了固然好,可心裏就是不痛快。看似給他們的一個交代,死的也是行兇之人,可就是不夠解氣,可能因爲沒牽扯出來後面的人吧。

孫文學:“我聽隨思遠說金府臺死的悽慘,吊死在詔獄裏,他們收屍時還睜着眼睛,眼球都快掉出來了。”

這時,背對着他們曬太陽的男人冷靜地開口插話,說到:“料到了。”他又問孫文元:“是他殺還是賜他的白綾?”

“他是自戕,發現的時候人已經吊死在詔獄裏了。這事斷了沒法往下查,兇手指認的是金府臺,人一死他們也說不出來甚麼東西了,昨天一早就砍頭了。”

仇憐閉着眼對着上頭的明日,太陽曬在身上驅散骨頭縫裏陰冷冷的寒。他冷笑一聲,心已如明鏡:“不就是殺人滅口,勒死的眼睛才瞪得像要掉出來。他死了比活着好,死了到他這裏事就了了,那天晚上金吾甫說了不該說的話,那人也不會留着他。”

“人死罪消,沒法兒再往前查一步。就算皇帝想往上貼點甚麼罪名,也是無話可說。”

不虧是曾經也當過官的,這番通透聽得身後兩人一愣一愣。

仇憐:“趙清和呢,他不會也覺得金府臺真是自戕吧?”語氣裏些許輕蔑。

爐火熄滅,罐子裏的藥熬成了,等稍微涼一些才能喝。孫文元把手裏的扇子一放,無奈:“我怎麼會知道,我就一太醫。這案子我也是被迫捲進來的,本來我是想的升官發財才上你們這艘賊船的。”

“那你還真是無辜,孫太醫醫術也是真精湛,知道的也夠多。骨肉蟲也知道,還懂一點蠱毒的事兒,天時地利人和,恰到好處,許是這天要爲我夫人翻案。”仇憐深呼吸一口,閉着眼的他嘴角一抹笑。

“大人說讓我查,我當然盡心盡力查。差事辦不好,我怎麼交差,當然得知道。”孫文元嘟囔着,低頭倒藥湯,把這碗藥塞進李折問手裏:“行了,給他喝吧。”

咄咄逼人,真難纏。但凡要和仇憐相處,好像整個人都無所遁形,那種沒有祕密的滋味壓抑,也就李折問能剋制住這人吧。

仇憐嗓子裏哼笑兩聲,審人的技巧他也會。一件事解釋一遍就夠了,重複的去說更是讓自己相信這個理由。

自己信了,別人才聽不出說謊。

“餵你喝藥不睜眼睛,灌你鼻子裏?”李折問端着碗,勺子懟人嘴邊:“試試還燙不燙了?”他還在氣對方的不要命,看對方受傷的樣子就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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