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血流成河 (1/3)
第98章 血流成河
周令儀破了音:“他在拖延時間!”尖銳,刺耳。
沒有反駁她的聲音,無聲無息中,裴承權身上的冷升騰起來。手中的刀突兀的刺向趙清和,再拔出是鮮紅寒刃。
“你瘋了嗎!?你瘋了!”
周令儀瞪大了眼睛,不信裴承權竟如此的狠絕。連同瑞王,連同衆人。
議政殿沒了聲音,對峙的朝臣、君臣、兄弟、母子,徒留一雙雙眼睛看着趙清和身子一軟,背對着他們倒在地上。
血跡湧出,在龍椅邊的地上,一大灘。
身爲趙清和姐夫的魏斂紅了眼眶,好似也吼出了聲音。
外面的雪真大,再大也沒把北寧皇宮窄窄的紅牆路填平。
隨思遠跪在敞開的宮門旁,雙手捂住臉也遮不住淚。雪夜分不清血和淚,一切落在外面的都要凍上,馮奇倒在雪地一動不動。臨死前他用盡全力劈斷了宮門的栓木,張險拽着隨思遠的胳膊拖拽。
“沒時間哭了!在這兒會給你眼睛凍瞎!”
“起來!”
他如一塊石頭,雪地裏拖拽出一條長痕。
隱隱的馬蹄震得浮雪顫顫,此時都在議政殿圍剿討伐裴承權,宮中亂作一團,這扇宮門守衛也倒在亂屍中。
隨思遠的悲痛超出了承受,胃裏反着酸水作嘔。急衝衝趕來的孫文元與張險合力將他才拖起來。
來晚一步,就來晚一會。
“乾爹!”
一聲“乾爹”劃破宮牆裏的夜,孫文元來不及管隨思遠,往馬蹄聲的方向拔腿奔去。
沒有馮奇,宮門不會暢通無處。
都道他們是宦官閹人,算不得男人,可他們也是人,也有心。
議政殿裏,裴承權拎着手中滴血的劍,面無表情麻木地掃視過一衆逼宮的人,神色凌厲。
他低沉的聲音彷彿蒼老了十多歲,沙啞陰冷:“朕身邊無人了,君側已清。現在,君要臣死,臣不死則不忠。”裴承權怪呵一聲:“爾等自裁,此爲朕的聖旨。爾等抗旨,便是謀反!”
釜底抽薪讓瑞王周令儀一方措手不及,裴同瑞萬萬沒想到他一直瞧不起的三哥竟如此心狠手辣。
順理成章沒了,周令儀的陣腳亂了。周魚燈肚子裏的底氣散了,她就剩眼前瑞王了。
周令儀維持着她太后威儀,強裝鎮定命道:“裴承權昏庸無能,哀家現在命瑞王稱帝!哀家是北寧的太后,真宗皇帝的皇后,哀家認可的纔是皇帝!正統血脈,不容你一個無德無能不賢之人擔當!”
事到如今,開弓沒有回頭箭。
瑞王也回不了頭,橫豎都是有罪,局勢將裴同瑞和周令儀拴在一起,瑞王咬下牙,刀尖再指皇位前的三哥,重聲再道:“請皇帝退位!”
王其白破口大罵:”瑞王是謀反!史家據事直書,一字不改!後人皆會知爾等是亂臣賊子!”
“瑞王周氏同謀!欺君犯上,論罪當誅!”
裴承權自己清君側此舉將支持他的文臣們激得一腔熱血沸騰,個個已將生死置之度外,文臣追求的最高殊榮,生爲天下立命,配享十里長街,死後史書留筆忠臣良辰。
他們現在是臣爲君死,不負北寧。
“好。”裴承權的目光落在倒在地上沒了生氣的趙清和身上,淒涼悲痛宣泄不出十分之一:“無論朕怎樣做你們都要如此。你們爲的就是謀反,容不下朕,容不下朕的真心。好,好,好!不是朕不念兄弟情分,是你們逼朕如此的。”他雙目通紅。
殿中指王其白等文臣奈何不了瑞王,裴承權攥緊手中劍,被人已逼上絕境。他咬着後牙,狹長雙眼無比狠毒地看一羣人,記住他們的嘴臉。
裴同瑞:“你還有何反手的餘地?宮內侍衛已被順陽侯的人馬控制起來了,現在本王離皇位的距離,只需走過去。”
天要亡他裴承權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