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風箏 （1/3）

第二十二章風箏

沈予洲回到府中的時候，沈予禾不在花廳，也不在臥房。

“夫人呢？”他問迎上來的秋棠。

秋棠福了福身：“回爺，夫人在後院的草地上放風箏。春杏陪着呢。”

沈予洲微微挑眉。放風箏？今天的風確實不小，但也算不上放風箏的好天氣。他繞過迴廊，穿過月洞門，往後院走去。

後院的草地不大，但收拾得很平整，是沈予禾最喜歡待的地方之一。春天的時候她喜歡在這裏曬太陽，夏天的時候喜歡在樹蔭下乘涼，秋天的時候喜歡踩着落葉走來走去，冬天的時候喜歡在這裏堆雪人。

今天她沒有曬太陽，而是在放風箏。

沈予洲走進後院的時候，看見沈予禾正握着一卷線軸，仰着頭，望着天上那隻搖搖欲墜的風箏。風箏是一隻蝴蝶的形狀，五彩斑斕的，在風裏東倒西歪，像一隻喝醉了酒的蝴蝶。

“往左！往左！”春杏在旁邊着急地喊。

沈予禾往左邊跑了幾步，風箏晃了晃，又往右邊歪了過去。

“往右！往右！”

沈予禾又往右邊跑，跑得太急，腳下一絆，整個人朝前撲去。

沈予洲的心猛地一緊，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在她即將摔倒的一瞬間，伸手攬住了她的腰。

沈予禾整個人被他撈進了懷裏，手裏的線軸飛了出去，風箏沒了牽絆，飄飄悠悠地越飛越高，越飛越遠，最後變成一個小小的點，消失在天際。

“我的風箏！”沈予禾急得直跺腳，“跑了跑了！”

沈予洲低頭看着她，又好氣又好笑：“你人差點也跑了。”

沈予禾這才意識到自己正被沈予洲抱着，臉一紅，掙了兩下沒掙開，索性不掙了，靠在他懷裏，仰頭看着風箏消失的方向，有點委屈地說：“那個風箏我畫了好久呢。”

“你畫的？”

“嗯，蝴蝶的翅膀是我一筆一筆畫上去的，畫了好幾天，手都畫酸了。”她伸出右手，給他看手指上還殘留的顏料痕跡，“你看，洗了好幾次都沒洗掉。”

沈予洲握住她的手，看了看那些顏料痕跡，忽然笑了。

“沒關係，”他說，“我再給你買一個。”

“不要買的，”沈予禾搖了搖頭，認真地說，“買的沒有我自己畫的好看。”

沈予洲看着她的臉，看了很久。

夕陽的餘暉落在她臉上，把她的眼睛染成了琥珀色，亮晶晶的，像兩顆星星。她因爲跑動而微微泛紅的臉頰上還沾着一點泥土，大概是剛纔差點摔倒時蹭上的。

他伸手，用拇指輕輕擦掉她臉頰上的泥土。

“那我給你畫一個，”他說，“你喜歡甚麼形狀的？”

沈予禾瞪大了眼睛：“你還會畫風箏？”

“不會。”

“那你畫甚麼？”

“你想讓我畫甚麼，我就畫甚麼。畫壞了沒關係，大不了多畫幾個，總有一個能飛的。”

沈予禾歪着頭看了他一會兒，忽然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像兩彎新月。

“那你給我畫一隻貓，”她說，“團團那樣的，橘色的，胖胖的，眼睛圓圓的。”

“好。”

“要畫得可愛一點，不要畫得太兇，團團長得可溫柔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