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第144章 閒聊 （1/2）

第144章 閒聊

李奶奶的牙齒小小的，雪白整齊，一顆壞的都沒有，和一般農村老太太的牙不一樣。

她咬着焦香的玉米餅子，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喫得格外香。

米多多聞了聞那大醬，醬色紅亮，鹹香不沖鼻。

她連忙讓小富複製這一桌子午飯。

米多多拿起一截蔥白，輕輕蘸了點醬放進嘴裏，蔥的鮮辣、醬的濃香瞬間在口中散開，配着竈上越來越濃的玉米餅香，饞得人直咽口水。

“奶奶，您這醬也太好吃了！比供銷社賣的還香！”

李奶奶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條縫：“愛喫就多喫點，等走的時候，奶奶給你裝一碗，帶回知青點慢慢喫。”

米多多一口氣喫下兩個玉米餅子，明明肚子還能再裝下一個，卻還是硬生生忍住了。

喫過午飯，她主動幫李奶奶洗了碗、刷乾淨鍋。

李奶奶說甚麼也要裝一大碗自家做的大醬，硬塞到米多多手裏讓她帶走。

米多多也沒推辭，只在心裏暗暗盤算，往後一定要找機會給老人家送點東西回禮。

一路往知青點走，小富的聲音忽然在她心底輕輕響起：“宿主，李奶奶本身功德就不淺，你幫她磨玉米漿，又扶着她沒讓她滑倒，一下子就得了幾十個功德。”

米多多眼睛一亮，連忙追問道：“那席大壯呢？有沒有分給我一點功德？”

“宿主，你那壺水只滴了兩滴靈泉水，餵給席大壯的也就那麼幾口。他癱瘓這麼久，身子好起來沒那麼快，功德自然也不會立刻結算。”

米多多默默聽着，心裏忽然生出一個清晰的念頭：反正她空間裏的物資堆得如山，幾輩子都喫不完、用不完，倒不如真真正正多幫幫村裏這些孤苦無依的老人、困難人家，多做點實在好事，好好積攢功德。

趁着雨天路上空蕩蕩的，連個人影都沒有，米多多悄悄把大醬收進空間裏，又繞到了村頭一對無兒無女的老兩口家。

老爺爺的腰早就駝得直不起來，整個人縮成一團，走路都顫巍巍的；老奶奶眼睛昏花，看東西有點模糊。

老兩口一天掙不到幾個工分，全靠隊裏發的人頭糧勉強餬口，日子苦得連口熱乎飯都難安穩。

米多多從空間裏摸出一隻沒有任何字樣、普普通通的舊布袋子，裝了滿滿一袋糧食，輕輕塞在了老人家柴火垛最明顯的地方。

那堆柴火還是去年秋後，大隊派社員幫忙砍的——當然，幫孤寡老人幹活，那些社員也是要記工分的，沒人會白出力。

她沒多停留，又悄悄摸到另一戶人家。那是個三口之家：

守寡的婆婆，帶着守寡的兒媳，還有一個年幼的小孫子，兩代女人苦撐着一個家。

別家的院門大多敞着，只有這家，常年插着門閂，緊閉得緊緊的，像在拼命護住自己僅剩的一點安穩。

米多多隔着矮矮的土牆，把另一袋糧食輕輕扔了進去，落地就立刻轉身快步跑開。

剛跑出幾步，小富的聲音就在心底響起：“宿主，那家老太太拿着菜刀從屋裏出來查看了。”

米多多腳步一頓，心口猛地一酸。

在2030年的現代農村裏，寡婦的日子也難熬，總免不了被人欺負、被人騷擾，更何況是在這七十年代，一個女人家連自保都難。

老太太握着菜刀出來查看，哪裏是兇，分明是怕、是怕得沒辦法，只能拿一把刀給自己壯膽。

她沒有再去下一家，也沒有再追問小富得了多少功德。

原本想着做好事換功德，可真親眼看見這些人的苦，她反倒心裏發澀，有點不是滋味。

自己明明有能力伸手幫一把，卻還要先想着“能換多少功德”，這一刻，她竟覺得有些慚愧。

米多多沒再停留，低着頭安安靜靜地走。

快到知青點的時候，她又把那碗大醬拿了出來。

米多多回到知青點時，興致蔫蔫的，提不起半點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