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王八蛋! 可惡至極的王八蛋! (1/3)
第2章 王八蛋! 可惡至極的王八蛋!
身形瘦削清雋如勁竹般挺拔、清冷,肩寬腰窄配上一身玄服是恰到好處的乾淨利落,劍眉鳳目,只微微一瞥便使許昭寧頓覺被看穿靈魂。
“逐北,該進宮了。”
一道溫和而又清脆的嗓音從屋外傳來,鏡中人應聲,許昭寧如遭雷擊。
眸光又落在銅鏡上,只有他沒有她。
許昭寧使盡喫奶的力氣可四肢難動分毫,連眼珠子都轉不動一下,眼瞧着銅鏡中人扣好玉帶擡腳就要走,她竟發現右手還有兩根手指能動。
手指拖動手臂十分費力,銅鏡中人錯愕不已,許昭寧頓覺奇妙,無處安放的手指在不解的目光中一點點落在高挺的鼻樑上。
棱骨分明的手指一寸寸撫摸着,
嗯……
還挺好摸……
可惜只一瞬,手臂發了力將手指扯了下來。
“別耽誤了時辰。”屋外小娘李婉淑又催促道。
王逐北疑竇叢生卻不敢耽誤,快速拿起案上細長木盒塞入袖中,最後瞥了眼銅鏡中自顧晃盪的右手食指和中指,推門而出。
李婉淑千叮萬囑,王逐北默不作聲,直至臨走時行禮許昭寧纔在他的余光中看清李婉淑,白嫩的圓臉莊重大氣,一雙杏仁眼裏盡堅毅果敢,瞧着頂多二十來歲,舉手投足間卻盡是大家風範。
她頓覺眼熟,卻想不起在哪兒見過,心裏直道怪哉,還想再細看,奈何王逐北已翻身上馬,直朝皇宮而去。
晨霧未散,露水濃重,王逐北高高揚起面頰,許昭寧只覺面上和耳上溼漉漉的冷,幸而寒風剛從領口灌入胸口便被滾燙的熱氣驅散。
粗糙的繮繩摩挲手指,許昭寧起初還覺新鮮,不想繮繩驟然收緊,勒得指腹生疼,她越是掙扎王逐北就勒得越緊,好似懲戒。
王八蛋!
迷惑年邁的先帝,害得天子三廢三立、差點身死的就是他!
真是個該死的王八蛋!
如今她竟被困如此卑劣之人的肉身裏,真是晦氣!
她不過是試探地摸了一下,被他知曉了自己只能控制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就要如此磋磨她。
真是個可惡至極的、該死的王八蛋!
太疼了,一定被勒出紅痕來了,真是太可惡了!
會疼死嗎?
如果能讓他也體會到這般滋味就好了。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便如在許昭寧心裏生根發芽般再難拔出,隨着繮繩反覆鬆開又收緊,許昭寧疼得死去活來,小芽茁壯生長。
似覺懲戒夠了,繮繩漸松,馬蹄噠噠已跑過半個逐漸甦醒的金陵城,天邊逐漸有了些光亮,越靠近皇宮人越多,還有二三攤鋪冒着熱氣。
“王賢弟——!”馬蹄聲由遠及近,沙礫般粗糙的調侃聲撲面而來,“今日傳臚大典賢弟可忐忑啊?”
隨着王逐北再度勒緊繮繩,胯下駿馬行速漸緩,許昭寧看清了來人,一道寬約半寸的傷疤自耳後劃至脖頸衣領下,是張比嗓音還滄桑的臉,渾沌的眸子裏是她看不懂的倦怠和收斂。
錯愕之際,她隨着王逐北一同開口:“指揮使折煞屬下了,不過是去看看文狀元,若今日選的是武狀元,我才忐忑呢。”
語氣裏是毫不掩飾的自得與無懼。
錦衣衛指揮使孟正瞧着手下這不過十七歲的鎮撫使甚覺可愛,不禁搖頭笑道:“你只盯着文狀元,怎忘了開國五大都督奉詔歸來,這兩日便要入應天府了?”
宮門已至,二人下馬整理衣襟與衆文官一同入宮,王逐北掃視一週後湊近孟正輕聲道:“雖都是武將,可大都督是掌兵的,咱是侍奉天子的,互不搭嘎,管他們呢。”
“真是羨慕你啊。”孟中一面感嘆一面叮囑道,“你只記住,入了殿只管低着頭,若有事自有我來應付,你可千萬別開口,徒惹一身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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