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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文豪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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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文豪

在一片由“無人生還”造成的空間範圍之中,無下限術式就是一個非常bug的存在。bug到這個世界的超越者幾乎難以突破,而時空系的異能者又幾乎不存在。這就導致了阿加莎驚訝地看着從霧氣中走出來、冷冷注視着自己的費奧多爾。

他輕輕哈着氣,雙眼有點冷酷。這麼一瞬間,阿加莎倒是窺見了其最深處的內核——那是無人可以理解的孤獨,無人可以明白的…寂寞,只是此刻被某種東西緩解着,暫時存在。

五條悟饒有興趣地開口:“你很強嘛,阿加莎。阿加莎…這個名字讓我有點熟悉哦,你的‘無人生還’非常出名呢。”五條悟沒有遇到過這種類型的能力。如果他不是一直維持無下限術式,絕對會出事的。雖然六眼被削弱了,但六眼依舊可以感知其中能量的流轉,那是“無人生還”的文本,也是“無人生還”本身的力量。

啊,是的,那是最深沉的、最令人出格的另外一種形式的精神系異能。簡單用咒術的詞語來描述一下:因爲其能力本身過於強大,爲了能誕生在這個世界,“無人生還”用霧觸碰到人作爲開啓條件,以此形成了一種“束縛”。

阿加莎有點不明白這種對自己的興趣從何而來。因爲寂寞嗎?可是他不是有自己的朋友果戈裏嗎?那個一直伴隨着他左右的小丑果戈裏。

阿加莎還不明白一件事情。

“罪與罰”到底是怎樣的異能?阿加莎對費奧多爾的瞭解遠不如果戈裏那樣深,因此沒有果戈裏那樣的認知。她正在飛速思考着情報。根據之前的情報所說,費奧多爾神祕的異能力“罪與罰”終於流露出一點跡象——擁有上天入地般的排斥力和破壞性的吸引力,以及幾乎是瞬發的能力。

“很強呢,”五條悟語氣平淡,“但是對付我還是不夠的,阿加莎。是因爲我帶走了托馬斯嗎?”他還是很想好好解決,因爲本質上他們之間並沒有內核衝突。

阿加莎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費奧多爾的確很棘手。他又在說甚麼“好好談談”?下一秒是不是就要把自己也策反了?

於是阿加莎避開了這個話題。她的異能力徹底結束,收攏在手中。驕傲如她,但面對實力的差距,阿加莎不會做出螳臂當車的行爲。

在一片空蕩蕩的地區之中,五條悟站在不遠處,而阿加莎正與之對立。

阿加莎開口了:“‘魅魔’——費奧多爾!我是不會放棄追捕你的,你姑且等着吧。大英帝國的追擊永不停歇。我們會剿滅你,爲了世界的和平!”

五條悟簡直氣笑了,阿加莎的話語讓他瞬間幻視了自己家族裏的一些老古董:“可是阿加莎,你的國家就代表世界的和平嗎?仔細說來,你的國家反而是不斷擴張的那一個。這麼說起來,被你征服了的、被你的國家發起所謂‘租借’的國家又算是甚麼呢?”

阿加莎反駁:“你在污衊!現在戰爭的發起,是我們國家一個國家促成的嗎?那是必然性!是歷史發展向前推進的必然性!有異能者就會有戰爭,因爲資源永遠就是固定的那些!戰爭,就是一場資源的洗牌!難道不對嗎?而這場資源爭奪必然會發生的話,這場洗牌必須進行的話,爲甚麼我們不能做最強的那一個?不能成爲主導世界發展的那一個?”

五條悟搖頭:“那麼這麼說起來,我們都是在按照本心去走。你們在按照你們認爲正確的道路去走,我們也在按照我們認爲正確的道路在走。我們都在追尋自己認爲正確的選擇。那你們又爲何認爲我所追隨的選擇是‘恐怖的襲擊’呢?”

“不是襲擊又是甚麼?!”阿加莎幾乎是咬牙切齒,“在這個世界好不容易慢慢穩定下來的時候,你不順應潮流反而逆流而上,這就是襲擊!”她何嘗不明白對方的意思?但是爲了大英帝國的穩定,這種“逆流而上”的存在,不就是在證明他們國家的行爲是錯誤的嗎?證明他們發動的戰爭是錯誤的嗎?這太可怕了!一個組織的“逆流”竟能反襯出整個國家的“無能”?世人會怎麼看他們?所以,費奧多爾必須是錯誤的!

“可是你打不過我。”五條悟只是在平靜地陳述一個事實。

“少瞧不起人了!單比精神系異能,我當然能抗衡!只是觸碰不到你而已!但那又如何呢?總會有人能觸碰到你!無論如何,我會始終如一做我自己想做的!”阿加莎發出自己的宣言。她感覺這個人太傲慢了,憑甚麼認爲他做的事情就一定能成功?

“嗯,你加油哦。”五條悟對於這種執着的人也不知道該說甚麼了。他不會過度干涉,只能說兩個人是不同路的存在,只不過此刻短暫地交匯了一下。但是,他還是會說“加油哦”,沒有爲甚麼,只是他想這麼說。

“阿加莎!”王爾德和小丑果戈裏趕了過來。果戈裏早在“無人生還”發動時就知道不能拖摯友後腿而離去了。

霧散開後,他第一時間趕回,自然也聽到了五條悟最後的話。他臉上流露出一種深切的悲哀——他是真的很悲哀。他悲哀於自己的這位摯友也要和他一樣,一直一直尋找一個看不見的意義,執着於“始終如一”。果戈裏可以接受自己承受這種痛苦,但不願摯友也爲此痛苦。

這是“不想”,而非“無法接受”,代表着一種美好的意願。

王爾德則目光灼灼地看向了費奧多爾——那個從自己審訊中一言不發離開、隨即發動攻擊的存在。

那個他渴望再度相見的存在。“理想的國度”、“高度統一的行爲”……王爾德一直在關注着他。自始至終高度統一的行爲,從未因任何事物而改變的行動路線。他當時是怎麼說的?一直以來都是怎麼去做的?而他也確實一直那樣做了!不光自己看出來了,自己的同僚們也看出來了。

但那些同僚,卻因此覺得他妨礙了祖國的進展,進而否認他的理想。

但王爾德不會。他最初與道格拉斯的戀情就昭示了他是一個追尋自我和慾望的存在。他想見費奧多爾,於是就來了。

因此,王爾德幾乎忽視了阿加莎。他本就不是爲她過來的,因此在面對真正的目的時就自然拋棄了阿加莎。

他上前一步,陰鬱的氣息似乎淡了些,對着許久未見、只在其他異能者口中聽聞其事蹟的費奧多爾開口問候:“許久未見,費奧多爾閣下。你依舊在做着自己嗎?始終如一,從未放棄你的理想。”

“從未放棄你的…殉道者之路嗎?”他念着“殉道者”三字,聲音有些黏糊糊的。

五條悟認得這個人。他算是自己在這個世界遇到的第一個“啓蒙者”,是第二個深入交談過的異能者。所以,他很樂意和他對話:“那麼你呢?還依然認爲那是妄想嗎?”

王爾德搖頭。他撫摸着自己的胸口,伸出手,彷彿想觸碰費奧多爾的存在。在他的眼裏,費奧多爾就像一尊幾乎要消失的神像——一種不可能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極度統一的存在。從始至終不偏離的思想,極致的向善。他都懂得的事情,所有人都能懂得。但他們在恐懼這樣的存在,不理解這樣的存在。

因此,他們纔在賭場裏開了那樣的玩笑——“魅魔”的稱呼並非貶義,他們內心其實是在敬佩着。

他如同莎士比亞新寫劇目中虔誠的信徒般,在心中將五條悟視爲了自己的方向。正如同他當年初遇道格拉斯勳爵時一樣。

他說道:“你是如此耀眼啊!你的光輝讓我正視內心!你甚至證明了,你最初對我說的那些話,那些我曾視爲不可能實現的諫言和見證…直言不諱地說,你在我看來就是當代世界需要終結當下混亂的救世主!是帶來和平的白鴿!是和平的大使!除了你之外,我再不認爲其他人可以勝任!你的道德,你前進的指標,依舊是我要選擇的指標!你的精神,依舊是我要選擇的精神!自從這段時間關注你,我就再也無法將你從心中抹去。請讓我追隨於你!就如同信徒追隨耶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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