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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白雪歌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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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歌

這幾次去見他,都是自己有些狼狽的回來,岑玉下了決心,不能再去見他,太怪了……

這人從前閒不住,總是滿府上下跑,恨不得能把所有人聊過來一遍完,岑玉府上行走,常在某個角落見他。

對上那雙眸時,他會含了笑望過來,然後再講一堆話。

岑玉晃晃頭,只見眼前一片白。

雪落了,紛紛揚揚,染了天地一片盡白,偶有些雪片鑽進屋內,偏向炭火中舞,只化作水汽蘊於天地。

她啓了窗在望,將手探出窗外,接了幾片雪花,沒一會兒就化作掌心點點晶瑩,再被掌中溫度蒸去,散在天地裏沒了蹤跡。

這個人,又很少出門了。

同上次一般,估計在生甚麼悶氣。

岑玉仔細回憶過,她上次甚麼過分的事情都沒講。說難聽些,江雲清眼下是寄人籬下,竟然耍這些莫名的脾氣,給她擺臉色。

她忍不了,早忘了自己從前說的不再見他,而且說做就做,隨手提了桌案上的刀便走。

習慣性地翻過窗子,只見江雲清裹着厚重被子坐在爐子旁,只一手探出被子,拿着鐵鉗翻動着炭火。

他又在烤芋頭。

走至他身後,岑玉措不及防開口。

“就這麼冷?”

江雲清猛然一抖,只聽哐噹一聲,他方夾起的可憐芋頭落入爐中。

“我的芋頭糊……夫人?”

他轉過來的臉上帶着藏不住的驚訝,泛着病態的蒼白,岑玉順手碰了碰,冰手。

“府上沒給你發冬衣嗎?就穿這麼點,你真是挺耐凍的,覺得自己身子很好?”

被岑玉一連串問責甩來,江雲清卻只顧着後退,忘了自己後面是滾燙的爐子。

若把他燙出個好歹自是難辦,岑玉迅速拉着人的袖子把他拉回來,似乎比起初站的距離還近些。

“您沒給。”

江雲清垂眸,聲音很低,似乎啞着。

“你是傻子嗎?”

岑玉氣極反笑,罵道:“會考解元不會天冷加衣,會作詩書不會講一句冷,非要凍死才罷休?”

“好難聽的話。”

江雲清暗自嘟囔着,被她聽得一清二楚,正準備再開口說甚麼,就見他緩緩擡眸,欲看又躲,做出一副可憐模樣,輕聲說。

“小人怕惹了您厭煩。”

“說。”

岑玉又道,一如往常。

只是這回,江雲清沒有當即告訴他自己真正的所思所想,吊胃口一般只輕嘆不語。

岑玉不慣着他,也有意跟人耗着,便索性只看着他不言語。

見她不再追問,江雲清拉着她坐下,挑了個沒那麼怪的話題去談。

“我這次拿了蜜糖來,嚐嚐小人的……”

江雲清說完,拿鐵鉗扒拉半天,挑出來了方纔那枚已糊的芋頭,嘴角抽了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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