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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懷刃竹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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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刃竹

風雨隔於窗外,她卻清晰地聽見了聲響,隱而未發的悶雷。

蕭延峯尚未開口,沉靜許久的祝懷柔卻輕輕晃了晃手,腕上玉鐲撞出些叮鈴聲響,一如既往地柔聲開口:“她家姑娘是個伶俐的,諸位自然寶貝得緊。”

蕭延峯偏頭看她,毫不客氣回道:“夜已深,皇后乏了。”

“能伴君側,臣妾怎敢言苦。”

祝懷柔話是客氣的,語氣亦如細水流過,卻沒半分退縮意味。

趁兩人暗自僵持,岑玉大着膽子擡眸瞥了江雲清一眼,那人報以淺淺一笑。

隨後,江雲清會意地喚人來添燈,裝作不經意地隨口提道:“陛下感念忠烈,將士們記在心裏不敢忘懷。提起這裏,昨日諸司正使潘大人上疏乞骸骨,您還未有批覆,要臣拿來嗎?”

蕭延峯沒理他,他卻依舊雲淡風輕,又是狀似隨意一聲輕嘆:“老將回去了不少呢。”

話一出,蕭延峯這才緩緩擡眸看他,江雲清低眉垂眼,只當沒瞧見,故意吊人胃口一樣。

蕭延峯這纔開口問:“都誰上疏了?”

“算下來,應當有四位大人。”江雲清頓了頓,聲音大了些,“等您定好了繼任者,臣再去起草新的任書。”

岑玉明白他意思,趁機加了句:“將軍舊部也都有些年歲,身子骨不便,臣婦帶人去探望過一些,知曉陛下與二殿下有所優待,心底也替他們高興。”

長久的沉默,直到祝懷柔放了茶盞,輕扶額道:“夜雨急,路上不好走,還是儘早歸府罷。來人,把容家姑娘叫來。”

江雲清適時在身側提醒幾句:“文書臣明日一早送來,陛下也要仔細着龍體,莫要勞累。”

蕭延峯起了身徑直往殿裏走,沒再說甚麼,算是默許她把阿茵帶走,祝懷柔亦是起身緊隨其後,岑玉這才離座行禮告辭。

宮人推了門,屋外的雨兜頭灌入,打了滿目碎水屑。

江雲清喚掌燈的宮人出去,似乎想上前,見她心情不好,只是沉默地站在她身後。

她自然不可深夜入後苑,只好在殿前等着阿茵來,餘光瞥見他身影,輕嘆了聲開口道:“大人,您該回去了。”

幾乎在下一瞬,那抹身影就出現在了自己眼前,方纔殿上冷靜自若全拋了去,只剩蹙眉毫不掩飾的焦急。

“爲何?小人方纔哪句講錯了?還是有甚麼做得不對?”

岑玉有些奇怪於他的反應,還未開口,只聽他又以一種自言自語的呢喃語氣輕聲道:“告訴小人吧,求您了,別再疏遠我了。”

“甚麼?”

岑玉沒聽明白,要他再解釋,他卻抿脣不言了,只得作罷。

“陛下知道你同我的關係嗎?”岑玉試探地問他。

他渾不在意,只是答:“他早晚要明白的。”

岑玉只覺得這人的聰明勁兒一陣陣的,便好心叮囑道:“起碼不能是現在,陛下對我有疑心了,你是近臣,得想方設法撇清關係。”

他似乎在難過,最後只是輕嘆,揚了抹有些牽強的笑意,低聲道:“瞞不住的,皇后娘娘同二殿下明白,陛下聽得多了,自然也知曉。”

岑玉皺眉,只覺得難辦。

陛下想對武將勢力下手,要借她、借將軍府的威信。

方纔殿中她與江雲清雖明裏暗裏講了將軍府威信不若昨日,需另行考慮,但爲權者多疑,只是暫且放了阿茵,並未全然消解猜忌,或許還在疑心她要擁兵自重、心有不忠。

若是江雲清因此受牽連,不僅他自己仕途受限,將軍府也沒法再在朝堂上立勢。

“不過您安心。”

思緒被驟然斬斷,擡眸見他又開口道:“陛下似乎並不介懷,他本意便是要拉攏您,只讓我多勸着您些。”

“陛下不猜忌我私下聯通舊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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