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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風盈袖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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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盈袖

她一怔,不知想到甚麼,不答反問:“他怎麼講的?”

“說您很好。”元竹搖搖頭,接道,“旁的他說甚麼也不同我講。”

想起江雲清那日所言,既然這些關係早晚要知道,告訴他也無妨,便回:“我算是他隔了遠些的表姐,對他有些幫扶。”

同祝懷柔是這般講的,既然做戲,那便做全套,同所有人都這樣解釋罷了。

元竹恍然大悟地點點頭不再問了,恰到了地方,她掃視了眼,見表叔伯已在此等候。

元竹沒上前見過自己的父親,從容跪於堂下。

“稟中丞,友人之夫不幸身死沙場,爲國捐軀,奈何審官院主簿以親眷之名相挾,不合禮法,枉顧朝堂,不敬忠烈,以權壓人,欺凌弱小。”

岑玉想給他拍拍手,找他真是不錯的選擇,該說不愧是御史臺長大的人,家長裏短的事情能說出這樣嚴重的架勢。

元竹說完,灰溜溜地站到了一個他父親瞧不見的角落,低着頭住了口,全然沒了方纔氣勢。

岑玉清清嗓子,開始面無表情地背誦昨夜記下的東西:“按本朝律法,在室女可承全部財產,寡妻亦可承產,小女尚待字閨中,臣婦亦未曾和離。”

說完,她擡眸看了看,御史中丞元永慈端坐正堂,確是一副嚴肅模樣,不知爲何,見了他,總讓岑玉想起從前在學堂挨夫子訓時的場景。

元永慈沉吟片刻,那雙鷹隼般的眸緩緩轉過去,望向表叔伯那側,厲聲質問道:“可有異議?”

那人一抖,吞嚥幾下,這才顫顫巍巍地開口:“兄弟均分,祖宗之法也。”

岑玉毫不客氣道:“哪怕祖宗之法,兄弟均分也只適用於族產,將軍戎馬一生,征戰四方,軍功無數,宅子田產,哪樣不是陛下恩賜纔有,怎麼便算成了族產?”

“將軍我族之人,怎便不算……”

“肅靜!”

眼瞧着要吵起來,元永慈皺眉喝道:“御史臺豈是撒潑之地?”

岑玉仰着頭看他,不置可否,半晌才聽他沉聲問:“族產與自置產,可有分明?”

“稟中丞,將軍記掛族中,早已將產業放諸族中,有文書爲證。”

說到手上證據,表叔伯將背挺直了些,聲都高了不少。

岑玉安靜地看着他讓人呈上熟悉的文書,一言不發,直到元永慈探究的目光甩來,這才喚人去拿東西。

“臣婦亦有文書爲證。”

兩份田產與房產的契約文書同時呈上,元永慈瞧過,當即便發覺問題。

有人將兩份文書同時拿給雙方看過,岑玉轉頭去看對方反應,果不其然,表叔伯臉上方纔掛着的氣憤的紅全散了,甚至連半分血色都沒了。

岑玉早知道將有這一日,便將官府蓋印的紅契縫在枕下藏好,只放了民間私下交易用的白契在賬房裏。

昨夜,那人翻找半晌沒找見,大抵是以爲這些田產房產交易時未納稅,未經官手,只有白契。

現下,兩份擺在眼前,高下立判。

表叔伯自知理虧,索性越過不提,只掙扎般顫聲道:“族中已商議了嗣子,並非……”

“胡鬧。”

元永慈眉頭緊鎖,冷不丁一句打斷他,他當即不敢再講甚麼。

“夫亡妻在者,從其妻,嗣子之事由其未亡人定,豈由你們胡言亂語,欺凌孤女寡母。”

聽他說完,岑玉配合地點點頭。

元永慈長嘆了口氣,大抵在感慨甚麼亂七八糟的事情都敢告到御史臺去,正打算一言蓋棺定論,岑玉卻幽幽開口。

“臣婦還有一事。此人勾結開封府,幾番鬧事,理應嚴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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