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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白雲司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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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雲司

跟着元竹進了屋內,元永慈倒還算是處變不驚,並未像他們兩位那樣唸叨着鬼神甚麼的跑掉,只是驚訝了片刻,聽過了解釋,便分外自然地接受了。

元竹的兄長方回京,知之甚少,便自己回去了,只有元竹還在此,坐在了自己父親身邊,安靜地倒着茶,能看出心底不是很安寧,手抖着撒了滿案的茶水。

元永慈教訓了他幾句,輕嘆過了,這纔開始解釋。

江雲清回京前將證據交給她了,她也帶到了京城,文書寫得清清楚楚,但對方那邊也僞造了文書出來,還有人證口口聲聲說着,也沒法證出僞來。

元永慈那時能判他的罪,想來對面的準備也是萬全的。元永慈雖是三殿下這邊的人,但判案向來公正,沒有足夠證據,不會去推倒這個反賊名的,鬧大了到朝堂那邊乃至呈給陛下,也會站不住腳。

既爲上訴申冤,還需要些旁的證據。

對面僞造的文書中說李知遠親眼所見江雲清去開城門,又僞造了他的筆跡。

但李知遠本人不依,拿了文書給江雲清後,自己消失不見了,應當是還在往京城趕的路上,岑玉讓人找了許久,毫無收穫。

這些日子裏,陛下病重罷朝,朝堂上事務多,這事擱置了一些時間,目前沒甚麼大進展,蕭正禮若硬要說他是反賊,是站得住腳的。

若今日沒有那旨意,必然是免不了一場惡戰的。

說起這個,今日之事實在奇怪。

皇后的旨意不是從宮裏直接傳過去的,而是先到了御史臺,特地要御史臺往城門處送的。

再者,祝懷柔是二殿下生母,理應想着二殿下的好,就算是真得了陛下的授意,也完全可以再拖片刻,二殿下也能得些好處。這邊兩位剛碰上,那邊旨意便寫好了傳過來,未免太快了些。

陛下病重,蕭正禮暫在宮中掌權,想要揹着陛下調軍來不算難事,他不是蠢貨,自然知道陛下不願子嗣鬥,想光明正大調皇城中的兵困難,極大可能是偷着來的。

祝懷柔是那邊的人,知曉倒是不是奇事,但她旨意裏敢帶陛下意思,要不然是祝懷柔膽大包天,要不然是陛下自己真的知道了這事,只是他病中消息阻塞,不知是從何知曉的。

祝懷柔在宮裏,真是不知在做些甚麼……

岑玉聽過一遍,想了想,問道:“二位殿下還在宮中嗎?”

“出宮了。”

元永慈親自倒茶,答道:“二位殿下沒去多久,你們應當是在路上耽擱了,在府門前也耽誤了些時間,宮裏方纔傳了消息,他們已出宮。”

“他們也帶着兵,走快不了多少,想來是入宮沒多久便出來了,不知談了個甚麼。”江雲清回神來,隨口講了句。

講過了,他還是不忘調侃,又接了句:“皇室又不比尋常人家,兩個孩子吵了一架,要打起來的時候全罵回家裏,勸一勸便完事了,打着侍疾的名頭,結果根本沒待多久,難免叫人生疑。”

元永慈淡淡瞥他一眼,沒說甚麼,若江雲清是自己孩子,現下估計免不了被罵一通輕浮。

岑玉無聲地在案下掐他一下,他這才安靜地不鬧甚麼了。

“我明日會去宮裏問一下淑妃娘娘,若是她不答,再想旁的,我還會派人暗中搜索李知遠,下落,這幾日局勢多變,不大明朗,一切都要以謹慎爲先。”

岑玉說過,見元永慈垂首點頭,似在思索甚麼,燈照着,眼下的烏青便尤爲明顯,不由得一愣。

御史臺本便忙得不可開交,她還有事拜託,就連遠在宮裏的祝懷柔也要讓他們幫着傳信,實在是累得不輕。

現在是三更半夜了,岑玉往外看了眼,方纔下了雪,外頭陰沉得嚇人,瞧不出來天將亮之兆,但算着時間,再過一兩個時辰便該天明瞭。

現下知道的也少,幾個人坐着幹講話也談不出個所以來,岑玉索性起身告了辭,元永慈揮揮手讓她走,順口喚元竹出去送人。

她走得快,一腳踏出去,外面雪厚,到現在都未化完,踩過會留下嘎吱聲。

元竹在問東問西,江雲清耐心答着,岑玉想着正事,沒理他們,也沒興趣管他們在談甚麼,送到府門處,將上車時,那兩人才安靜下來。

她有些頭昏了,昨夜裏便未睡好,現下快天明瞭,明日還要入宮,想着真是令人絕望。

該說不愧是年紀小一些,或者是文官熬慣了,江雲清還帶着傷,看着卻精神不少,全然沒甚麼睏意,無聊地扯着自己的衣服帶子玩。

怕自己睡下去,岑玉強撐着自己問了句:“方纔在講甚麼?”

他以爲岑玉沉默半晌是睡着了,被這一聲嚇到,轉頭過來,輕笑道:“沒甚麼,問問我死這些時日京城都有甚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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