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 12 章 藏着掖着到底是誰?
第12章 第 12 章 藏着掖着到底是誰?
目前還沒發現甚麼有用的線索,宋白不得不做好最壞的打算:“先設想一下,若是甚麼線索都沒有發現,殿下您覺得,殷寺卿會如何?”
陸洲在朝中與殷遲打過幾回交道,遙想此人素日鐵面無私的風範,沉默許久嘆出一口氣:“會拿眼睛瞪我。”
宋白心想這算甚麼,被瞪兩眼又不會少塊肉,就聽陸洲補充:“還會上奏摺。”
宋白明白了,殷寺卿會起訴,他們整個團隊都會陷入合作糾紛,影響信譽。這個後果還是比較嚴重的,她沉思了一會,讓關默將案發當夜的事情都仔細說說。
關默梳理了一番時間邏輯,將案卷描述一一道來:“案發之日是冬月二十七日晚上,具體應當是亥時末子時初,顏家闔府都在花廳,衆人都喝了廚房送來的蔘湯,後經大夫查驗,蔘湯內下了毒藥。顏家幾人及當值的下人都是在昏迷之時被人一擊斃命,顏家還有幾個護院,沒喝這蔘湯,卻對匪徒毫無反擊之力,基本剛拔出刀就被殺了。匪徒似是對顏府極爲了解,將前院的人殺完之後,還摸到後院,將七歲的顏竹之子及他的奶嬤嬤侍女等也殺了。而顏蘭剛好帶着女兒回家省親,也身死在前院,其女殷薈才五歲,卻不知所蹤,猜測是被匪徒帶走。”
“殷薈?”宋白回首看了眼窗下襬放的小兒玩具,心中沉悶,“殷寺卿這些年如此殫精竭慮,應當想尋回自己的女兒。可兇徒如此殘忍,殷薈怕是凶多吉少。”
關默卻覺得殷薈有一線生機:“五歲小兒又不知甚麼祕密,兇徒連七歲的孩子都殺,顯然不會特意將五歲的孩子漏下,或許是看殷薈年紀小記不住事,帶走是想賣掉?”
“賣不了幾個錢,卻有可能留下隱患。”陸洲皺起眉頭,他不瞭解此案兇徒,卻對犯罪之人有近乎直覺的瞭解,“若非深仇大恨,不至滅門;若有深仇大恨,不至留活口。這殷薈有可能是被救走的,可若是救走,應當要送回給殷遲。可殷遲沒有見到殷薈,那還是很可能凶多吉少。”
宋白忽然想起來顏家長女,都說顏家被詛咒,闔府全被殺害,可案發之時顏梅並沒有歸家,她是怎麼死的?
關默嘆氣:“顏梅當時是和夫君瀋海及婆母沈老夫人一起在城外雲中寺內祈福,次日聽聞噩耗不等夫家安排,就自己帶着侍女駕車回城,回城途中馬車摔落山崖,經仵作檢驗,是摔死的。沈老夫人和瀋海都受到很大驚嚇,臥病許久。”
顏家死得太過慘烈,外人說起來都不忍心。
宋白也犯了難,本來還指望長陵王身爲反派的直覺,但如今看來顏家滅門慘案跟主線沒甚麼關聯,反派半點用處都沒有。那就只能學習現代人民樸素的調查方法,徹底摸排——向附近其他人家打聽看看。
但這條路也走不太通,因爲案發之後,近前的幾戶人家都搬了府,將宅邸賣給了從外地入京的富戶,這些外地富戶壓根沒想到洛京人心醜惡,被騙着買了宅子後才知道有這麼座鬼宅在近前,紛紛後悔不疊,想再轉賣都賣不出手,又轉手出租給一些外地人。
宋白髮揮自己博覽羣書的腦洞,細細將顏府轉了一圈,顏家主宅並不大,但近前買下的幾座宅院基本也都打通,合起來佔地面積足有幾十畝,在這寸土寸金的地方可值錢得很。案卷裏說顏家沒有近親,與這偌大遺產有關聯的只有兩個女婿,不會是女婿乾的吧?
待全部走上一圈,三個人從顏府出來已經很晚了,剛出大門就看見殷遲站在門口,仰頭望着顏府的牌匾,目光有些懷念。陸洲心裏一突,先打了聲招呼:“殷大人,這是剛下值?”
殷遲淡淡頷首:“見過王爺,不知王爺今日可有甚麼發現?”
陸洲往旁邊瞥一眼,宋白徑直下了臺階邀請:“事關重大,殷大人不如過王府一敘。”
殷遲詫異:“竟真有些發現?”
宋白躬身低頭,不看長陵王的臉色,一臉鎮定道:“是,我們殿下有些想法想與殷大人講一講。”
殷遲作爲朝臣,極少拜會幾位親王,這還是第二次來長陵王府,心裏對長陵王倒是有些改觀。都說長陵王是皇后親子,自幼養尊處優,豪奢無度,但看府中陳設卻不顯雍容華貴,爲人也沒有恃寵生驕之氣。
到了王府書房,殷遲落座,這回將視線落在對面的宋白身上,他也命人查過這少年的底細,出自泊州宋氏,不過宋氏沒落,父母雙亡,也是個苦命人。此人以往靠文采揚名,只是病弱怏怏,很少出現在人前,未曾聽說過他有何機敏縝密,因此對於他所說的疑點,殷遲心中還有些懷疑。
宋白腦子裏還在回想白日的勘探,聽見殷遲問起疑點纔回過神,她將自己擺在傳話筒的位置,盡職盡責回答:“經過今日一番勘探,我們殿下認爲疑點有二:第一,顏家那座高閣內確實有人到過的痕跡,聽聞殷寺卿許久未踏足顏府,房內應灰塵漫布,但懸掛的紗帳被觸動時卻沒有揚起灰來,顯然有人入內碰到過了;第二,顏府花園院牆比府內別的牆都厚上半臂,內裏若是空心,怕是能藏上一個瘦弱一些的成年人。”
殷遲定定看了他們一眼,頷首表示肯定:“這些我都知道。”
陸洲心裏一咯噔,完了,聽說殷遲心細如毫,這些個淺薄的疑點他怎麼可能不知道。不會吧,剛放出來就要被上奏關回去?
宋白不疾不徐繼續:“所以,除了兩位親王,誰還到了顏府內,還藏着掖着不與人言呢?”
殷遲撩起眼皮,這才頭一次正視起這少年郎。他眯起眼睛問:“你知道是誰?”
宋白吐出一個名字:“是安遠侯世子任暄。”別說她怎麼知道的,除了穿書上帝視角,反派主公關鍵時刻發揮了重要作用。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