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毒不是淑妃下的 （1/2）

第84章 毒不是淑妃下的

秋蓮膝低頭，重重磕在冰冷的地上，眼裏雖然恐懼，卻帶着決絕。

“陛下，奴婢說的句句屬實，千真萬確！就是淑妃娘娘，是她給十六公主下的毒！對了，那毒藥，就藏在淑妃娘娘的牀底下，一個暗黃色的小布袋裏，奴婢看得清清楚楚！”

話音未落，司徒慧猛地撲上前，一把揪住秋蓮的衣領，指甲幾乎要嵌進她單薄的衣襟裏，平日裏溫婉端莊的面容此刻扭曲得猙獰，聲音因爲極致的憤怒和委屈而失控嘶吼。

“你瞎說甚麼？！本宮根本不知道這毒是怎麼回事，更從未碰過甚麼毒藥，這毒怎麼可能在本宮的牀底下？！”

她揪着秋蓮的手微微發顫，胸口劇烈起伏着，腦海裏飛速閃過後宮裏那些明槍暗箭，不過轉瞬之間，眼底的暴怒便被一層清明取代。

突然她緩緩鬆開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又悲涼的笑，聲音裏帶着幾分徹骨的嘲諷。

“呵呵……本宮知道了。你說得這麼有鼻子有眼，連毒藥藏在哪裏都一清二楚，定是受了別人的指使，特意來污衊本宮的！就算本宮牀底下真的有毒藥，那也定是陷害我的人故意放進去的，就是要置本宮於死地！”

司徒慧俯身，死死盯着秋蓮的眼睛，語氣裏帶着一絲利誘，又藏着幾分急切，“你告訴本宮，到底是誰要害本宮？她給了你多少好處？黃金？綢緞？還是承諾讓你出宮嫁人？

本宮可以給你雙倍，不，十倍！只要你說出背後主使，本宮保你性命無憂！”

怎麼說她也在這深宮裏摸爬滾打了二十多年，見慣了爾虞我詐，看多了陰私構陷，方纔的慌亂不過是一時情急。

稍稍冷靜下來，便立刻想通了其中的關節，這分明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圈套，就等着她往裏跳。她壓下心底的驚濤駭浪，眼底只剩下警惕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反擊之意。

秋蓮被司徒慧的氣勢震懾，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慌亂，眼神下意識地往殿中某個方向瞟了一眼，又迅速收回，強裝鎮定地迎上司徒慧的目光，語氣卻比剛纔弱了幾分。

“淑妃娘娘，沒有任何人指使奴婢，您就別裝了！是您親手把毒藥交給奴婢，讓奴婢趁着給十六公主送點心的機會下進去的，您怎麼能不認？！”

司徒慧看着她漏洞百出的辯解，心頭一酸，淚水瞬間模糊了雙眼。

她緩緩轉過身，目光灼灼地望着端坐於龍椅之上的周啓岑，聲音哽咽，帶着無盡的委屈。

“陛下，真的不是臣妾，臣妾沒有給十六公主下毒啊……臣妾疼十六公主還來不及，怎麼會對一個幾歲的娃娃下此毒手？求陛下明察，臣妾是被冤枉的！”

周啓岑端坐龍椅，神色晦暗難辨，深邃的眼眸掃過殿內衆人，最終落在秋蓮身上，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威嚴，不帶一絲情緒。

“方盛。”

“奴才在。”立於殿側的總管太監方盛立刻躬身應道，腰彎得幾乎要貼到地面，大氣都不敢喘。

“你帶幾個心腹太監，去淑妃宮裏仔細搜搜，重點看看牀底下，看看到底有沒有藏着毒藥，一絲一毫都不許放過。”周啓岑的語氣沒有絲毫波瀾，卻帶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是，陛下，奴才這就去！”方盛不敢耽擱，連忙領了旨，帶着四個面無表情的太監，快步走了出去。

殿內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司徒慧壓抑的啜泣聲，和秋蓮細微的顫抖聲。

衆人皆屏息凝神，目光要麼落在龍椅上的帝王身上，要麼瞟向面色蒼白的淑妃和秋蓮，眼底滿是探究和忌憚，誰都知道，今日之事，無論結果如何，都必將掀起後宮的一場血雨腥風。

只過了一盞茶的功夫，方盛便捧着一個暗黃色的精緻小布袋，快步走了回來，神色恭敬又帶着幾分小心翼翼，躬身將布袋呈到周啓岑面前。

“陛下，奴才遵旨去淑妃娘娘宮中搜查，果然在牀底下找到了這個布袋，裏面裝着一些白色粉末，奴才不敢擅自查驗，特來呈給陛下。”

周啓岑擡了擡下巴，示意身旁的洪御醫上前。

洪御醫立刻躬身上前，接過布袋，小心翼翼地打開，取出一點白色粉末，放在鼻尖輕嗅片刻，又用指尖撚了一點，放在舌尖輕輕嚐了嚐，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連忙躬身回稟。

“陛下，啓稟陛下，這布袋裏的粉末，的確是劇毒天南星！此毒無色無味，若是混入食物或水中，誤食者初時只會頭暈乏力，隨後便會四肢僵硬、呼吸困難，若是得不到及時救治，不出三個時辰便會毒發身亡，極爲陰狠霸道。”

洪御醫的話如同驚雷，在殿內炸開。衆人皆倒吸一口涼氣，看向司徒慧的目光瞬間變得複雜起來，人證物證俱在，這下，淑妃怕是百口莫辯了。

周啓岑尚未開口，立於一側的姚婉凌便立刻上前一步，眼眶微微泛紅，語氣裏滿是痛心和斥責，“淑妃妹妹，你怎麼能如此惡毒？十六公主只是個幾歲的娃娃，懵懂無知，你就算有再多的不滿，也不該遷怒於一個孩子啊！陛下待你不薄，你爲何要做出這等傷天害理之事？”

此時的司徒慧，渾身的力氣彷彿都被抽乾了，她癱軟在地，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落，嘴角不停顫抖着，卻連一句完整的辯解都說不出來。

只能反覆呢喃着：“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沒有給十六公主下毒……陛下，求您相信臣妾……”

姚婉凌看着她絕望的模樣，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得意，隨即又換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上前一步，假意想去扶司徒慧。

“妹妹，你我當了這麼多年姐妹，平日裏相處融洽，我一直以爲你是個不爭不搶、心性善良的人，沒想到你表面溫婉，背地裏卻如此心狠手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