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一箭雙鵰 （1/2）
第85章 一箭雙鵰
姚婉凌的心瞬間一沉，如同墜入冰窖，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她強壓下心底的慌亂，連忙上前一步，屈膝行禮，語氣裏帶着幾分急切和不解。
“陛下，萬萬不可啊！人證物證俱在，淑妃妹妹下毒之事鐵證如山，您爲何說毒不是淑妃妹妹下的？還請陛下三思！”
周啓岑緩緩擡眸，冰冷的眸光如同淬了冰的利刃，直直地射向姚婉凌，語氣裏帶着毫不掩飾的寒意和怒火。
“姚貴妃，你仔細看看，這盛着毒藥的布袋，布料你可認識？”
姚婉凌渾身一僵，順着周啓岑的目光看向那個暗黃色的布袋，當她看清楚布袋的布料紋路時，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眼底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慌，心臟狂跳不止，幾乎要跳出胸腔。
她強裝鎮定，指尖微微顫抖着，聲音也變得有些發虛。
“陛下，這……這布料，好似半年前，您賞賜給臣妾的萬花錦。當時臣妾只做了一件衣裳，還剩下半匹布，後來不知怎麼就找不到了，臣妾還爲此懊惱了許久，沒想到……沒想到竟然被淑妃妹妹偷了去，還請陛下爲臣妾做主，嚴懲淑妃妹妹這偷竊誣陷之罪！”
“放肆！”周啓岑猛地一拍龍椅，怒火中燒，聲音震得殿內的燭火都微微晃動。
“姚婉凌，你要不要聽聽你自己在說甚麼？淑妃好歹是一宮之主，身份尊貴，豈會去偷你一塊布料？
再說了，那萬花錦乃是貢品，當年宮中只有兩匹，朕全賞給了你，天下人皆知！誰敢偷去，那不就等於是昭告天下自己是小偷，自尋死路嗎？”
他的目光愈發冰冷，字字如刀，直刺姚婉凌的心底，“你這麼着急忙慌地污衊淑妃，句句都在替自己辯解，朕看，這毒藥根本就是你給十六公主下的！你故意把毒放在淑妃的牀底下，就是想嫁禍給她，一石二鳥，既除掉了十六公主，又能扳倒淑妃，好讓你在後宮之中獨寵專權，是不是？！”
“不是！陛下，臣妾沒有！”姚婉凌嚇得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渾身抖得厲害，臉色慘白如鬼，淚水瞬間湧了出來，連連磕頭。
“陛下，臣妾真的沒有污衊淑妃妹妹，臣妾做衣裳剩下的布料真的丟了，或許是被哪個手腳不乾淨的宮女拿去了，與臣妾無關啊！臣妾對十六公主中毒一事，完全不知曉，臣妾怎麼可能會傷害她，陛下！”
“哼！”周啓岑冷哼一聲，語氣裏滿是不屑和憤怒，目光緩緩移向依舊跪在地上的秋蓮，聲音冷得像冰，“是你先攀咬淑妃，一口咬定是她下的毒。此事的真相如何，你這個賤婢定是一清二楚。朕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若是再不說實話，就別怪朕心狠，用十八般酷刑來審你！”
秋蓮渾身一顫，臉上血色盡失，眼神裏充滿了恐懼，牙齒緊緊咬着下脣，幾乎要咬出血來。
她擡頭看了一眼龍椅上怒不可遏的帝王，又偷偷瞟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姚婉凌，想起家人被姚貴妃的人控制的模樣，眼底的恐懼瞬間被堅定取代。
依舊硬着頭皮，“陛下，奴婢說的句句都是實話，就是淑妃娘娘給十六公主下的毒，奴婢沒有撒謊！”
“死不悔改！”周啓岑怒喝一聲，語氣裏滿是不耐煩和殺意，“來人啊！給她上夾棍，烙鐵！朕倒要看看，是她的嘴硬，還是朕的酷刑硬！”
“是！”殿外立刻進來兩個身材高大的侍衛，面無表情地走到秋蓮面前，架起她的胳膊，就要動手。
“不要……不要啊！陛下，饒命啊！”秋蓮嚇得魂飛魄散，淚水洶湧而出，拼命掙扎着，卻被侍衛死死按住，動彈不得。很快，冰冷的夾棍便套上了她的十根手指，侍衛們緩緩用力，夾棍一點點收緊。
“啊——！”劇烈的疼痛瞬間席捲全身，疼得秋蓮渾身抽搐，冷汗像流水一樣往下淌，浸溼了她的衣衫，眼淚鼻涕糊了一臉，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卻依舊哀聲哭道：“陛下，奴婢真的沒有撒謊，真的是淑妃娘娘下的毒，陛下饒命啊……求您饒了奴婢吧……”
“還嘴硬？繼續行刑！”周啓岑面無表情，語氣裏沒有絲毫憐憫，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寒刃。
侍衛們不敢耽擱，立刻應了聲，轉身取來早已燒得通紅的烙鐵，烙鐵上冒着嫋嫋青煙，散發着灼人的熱氣，讓人不寒而慄。
“不要——！不要用烙鐵！陛下，奴婢說……”秋蓮看着那燒紅的烙鐵，終於崩潰了，她再也無法忍受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懼和疼痛，聲音淒厲地哭喊着。
侍衛們停下了動作，等待着她的供詞。
秋蓮癱軟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臉上佈滿了淚痕和冷汗，眼神裏充滿了絕望和悔恨，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清，卻字字清晰地傳入衆人耳中。
“陛下……是姚貴妃，是姚貴妃指使奴婢的……她給了奴婢一包毒藥，讓奴婢趁着給十六公主送點心的機會，把毒下進去，然後再誣陷淑妃娘娘，她說這樣就能一箭雙鵰，除掉淑妃娘娘，還能讓陛下更加疼惜她……”
她頓了頓，淚水再次湧了出來，聲音哽咽着，充滿了委屈和恐懼。
“她……她讓人抓走了奴婢的爹孃、弟弟，還威脅奴婢，說只要奴婢不從，不按照她說的做，就殺了奴婢全家……陛下，淑妃娘娘，奴婢是迫不得已的，奴婢也是被她逼的啊……求陛下饒了奴婢，求淑妃娘娘饒了奴婢吧……嗚嗚嗚……”
這番話如同驚雷，再次在殿內炸開。
衆人皆譁然，紛紛看向跪在地上的姚婉凌，眼神裏滿是震驚和鄙夷——誰也沒想到，一向溫婉賢淑、深受陛下寵愛的姚貴妃，竟然是這一切的幕後黑手。
姚婉凌徹底慌了，她猛地擡起頭，臉色慘白如紙，眼神裏充滿了驚恐和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