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只能被賜死 （1/2）

第86章 只能被賜死

“夠了！”

一聲怒吼如同驚雷炸在殿中，周嶼淮走過去跪在了姚婉凌旁邊。

“父皇，兒臣可以作證，給十六妹妹下毒的人，就是是兒臣的母妃。”

“淮兒！”

姚婉凌渾身一震，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猛地轉頭看向身邊的兒子，那雙佈滿淚痕的眼睛裏寫滿了不可置信。

她顫抖着伸出手，想要觸碰周嶼淮的臉頰，指尖卻在半空中僵住，聲音哽咽得幾乎斷氣。

“你是母妃的命啊……母妃從小把你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手裏怕摔了，你怎麼能……怎麼能跟別人一起來污衊母妃？”

周嶼淮猛地偏頭避開她的觸碰，眼底的痛楚瞬間被濃烈的憎恨取代。

“你是我的母妃，我怎麼會跟別人一起污衊你？可你做的那些事，樁樁件件，我都看在眼裏，記在心裏！”

他深吸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着，像是在壓抑着翻湧的情緒，聲音裏帶着哭腔，卻字字清晰。

“八弟當年突發急病去世，根本不是意外，是你，是你偷偷在他的湯藥裏下了毒！還有十三妹妹之前在御花園落水，也不是失足，是你趁着沒人，親手將她推下去的！

母妃，你醒醒吧，你嫉妒父皇的每一個妃子，恨他的每一個孩子，你容不下任何一個能分走他注意力的人！”

“不是……不是的……”姚婉凌驚慌地搖頭，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她語無倫次地辯解着，聲音微弱得像風中殘燭，“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怎麼可能做出那種事？淮兒，你相信母妃，母妃沒有騙你！”

“砰！”周啓岑拿起一個茶杯，重重地在了姚婉凌的頭上，“毒婦！枉費朕那麼疼愛你，對你百般縱容，你竟然敢一次次毒害朕的孩子，你簡直喪心病狂！”

他怎麼都沒想到，自己同牀共枕了二十多年的女人，竟是這般蛇蠍心腸，這般惡毒無情。

姚婉凌被砸得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險些栽倒在地。

額頭傳來鑽心的疼痛，可她卻彷彿毫無知覺，只是緩緩擡起手，指尖觸碰到溫熱的血液，又緩緩放下。

她的目光，直直落在龍椅上那個氣勢磅礴又怒火滔天的男人身上，淚流滿面，眼神裏滿是絕望與不甘。

“哈哈哈……呵呵呵……”一陣淒厲又瘋狂的笑聲從她口中傳出，在空曠的金鑾殿裏迴盪，聽得人不寒而慄。

她笑着笑着，眼淚又湧了出來，臉上涕淚橫流，狼狽不堪，“你疼愛我？周啓岑，你竟然說你疼愛我？那你告訴我，爲甚麼不封我爲皇后？爲甚麼？”

她猛地站起身，不顧額頭的傷口，不顧身上的狼狽，指着周啓岑，聲音尖銳得像是要刺破耳膜。

“在你心裏，我不僅比不上那個早死的先皇后，還比不過那些新來的鶯鶯燕燕！我陪在你身邊二十多年，我爲你打理後宮，給你生兒子，我是這個世上最愛你的人啊！

我怎麼能忍受你對別的女人溫柔繾綣，怎麼能忍受你把本該屬於我的寵愛，分給那些女人，分給她們的孩子？”

她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帶着無盡的委屈與悲涼，淚水模糊了雙眼。

“我看着你對別的女人的孩子噓寒問暖，看着你把最好的東西都留給他們，我的心就像被萬蟲啃噬一樣疼，日夜不得安寧。

我一開始也是單純良善的，我也想做一個溫柔賢淑的妃子，可都是爲了你，爲了得到你的寵愛，我才一步步變成今天這副面目可憎的樣子。可你呢？你卻說，你從未愛過我……”

“哈哈哈……”她又一次瘋狂地笑了起來，笑聲裏滿是絕望與自嘲，“還有我懷胎十月生的兒子，我拼了半條命才把你生下來，滿心滿眼都是你，爲你謀劃未來，爲你掃清障礙，可你卻在我最艱難的時候，在背後狠狠拆我的臺，親手將我推入地獄……”

她緩緩停下笑聲，眼神變得空洞而決絕，掃過周啓岑和周嶼淮父子倆，一字一句地說道：“不用你們父子倆咄咄逼人了，也不用你費心懲罰我，我自己走。只願來生，我再也不要遇見你，再也不要做你的妃子，再也不要生在這深宮之中，我和你們，都不復相見！”

話音落下，她沒有絲毫猶豫，猛地轉身，朝着不遠處的盤龍柱撞了過去。

那柱子冰冷堅硬，若是撞上去，必定是腦漿迸裂，當場殞命。殿中的衆人都驚住了，有人下意識地驚呼出聲，有人想要上前阻攔，卻已經來不及了。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纖細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一閃而過，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殘影，是姜雁清。

她施展鬼影步，身形飄忽間，已然快速擋在了姚婉凌面前。

姚婉凌先是一怔，顯然沒料到會有人突然阻攔自己，她緩緩擡起頭，看清擋在自己面前的人是姜雁清時，眼底的絕望瞬間被濃烈的恨意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