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穿越重生 > 大宋擺攤發家指南(美食) > 第43章 典宅鋪 你快去打發了她,這麻煩事兒我……

第43章 典宅鋪 你快去打發了她,這麻煩事兒我……

目錄

第43章 典宅鋪 你快去打發了她,這麻煩事兒我……

一整日, 賀鳴玉在攤子前都心神不寧,整個人像驚弓之鳥,任何一點風吹早動都能讓她膽戰心驚。

一邊機械地應對着買包子的客人,一邊總是不由自主地警惕地掃視着來往行人, 國子監附近多是穿着學子襴衫或文士衣衫的年輕人, 偶爾出現一兩個打扮粗俗、形貌與周圍格格不入的路人,她的心便猛地一提, 目光緊緊追隨, 直到那人消失在街角, 纔敢稍稍放鬆。

孫二孃自然察覺到了她的異樣, 趁着兩家攤子前都清閒的空當, 湊近了些, 關切地問道:“玉娘, 你今兒是怎地了?瞧着魂不守舍的, 眼神老是往人堆裏瞟……可是……”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了, “可是躲着甚麼人?”

賀鳴玉心頭猛地一跳,倏地轉頭看向她, 眼神裏充滿了驚疑與警惕。

孫二孃也被她這反應嚇了一跳,這才反應過來,便連忙擺擺手,解釋道:“你別慌, 是你那位表哥,前兩日特意尋了個空來叮囑我,說是最近有個不大對付的親戚尋到汴京來了,擔心那人會四處打聽你們家的消息。他便讓我幫忙留個心眼,若是遇上形跡可疑的人, 就胡亂搪塞過去,莫要透露你們的事兒。”

蕭懷遠?

他……他何時已無聲無息地拜託了孫二孃?

她怔愣着,心頭湧上一股複雜的情緒,驚訝?無措?感激?說不清也道不明,但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這竟讓她惶惶不安了一整日的心,略微踏實了一些。

賀鳴玉勉強笑了笑,順着孫二孃的話,故作輕鬆地抱怨道:“是……讓二孃見笑了,誰家沒幾個上趕着來打秋風的窮親戚,實在煩人,偏又不好撕破臉皮……”

孫二孃性子爽利,一聽她這麼說,立刻深有同感地猛點頭,像是找到了知音,滔滔不絕地講起自家的事兒來:

“哎呦,這話可說到我心坎裏去了!不瞞你說,我家那口子就有個不成器的表侄,年紀輕輕,正事不幹,就想着來我家白喫白喝,還指手畫腳,我最是討厭這種……”

若是往常,她或許還有興致聽聽這些八卦,可此刻她滿心想的都是賀大郎那張貪婪醜惡的嘴臉,以及隨時可能到來的麻煩,實在無心應和,只勉強掛着笑容,不時心不在焉的附和兩聲罷了。

好不容易熬到傍晚,攤前的客人漸漸稀少,天際染上了橘紅,幾人手腳麻利地收好攤子,推着小推車回到東里子巷口。

“你們先把車推回家,幫着娘把東西歸置好。”賀鳴玉停下腳步,對石頭和英子交代道,“我去趟典宅鋪,把咱們下一季的房租先交了,省得惦記,順便……再看看有沒有價錢合適、位置也好的小鋪子。”她心裏清楚,越到這種時候,越不能自亂陣腳,該做的事更得抓緊。

石頭和英子聞言,眼睛俱是一亮,開食肆是她們一家的期盼,聽到阿姐已經開始行動,兩個小傢伙臉上頓時露出興奮的神色,連連點頭。

看着她們雀躍純真的樣子,賀鳴玉心頭那沉甸甸的焦慮似乎也被沖淡了些,她長舒了一口氣,暫時將賀大郎帶來的陰霾拋到腦後,伸手揉了揉兩個孩子的腦袋,柔聲道:“快回去吧,跟娘說一聲,我交了租就回來,誤不了晚飯。”

說罷,她從小推車上拿下用油紙仔細包好的兩籠蟬翼包子,轉身匯入了汴京傍晚依舊熙攘的人流中。

依着記憶尋到那家熟悉的典宅鋪時,正是酉時三刻,天際殘留着最後一抹瑰麗的霞光,繁華的汴京城已是萬家燈火初上,酒樓食肆門口懸掛的燈籠流光溢彩,街道上行人依舊摩肩接踵,喧鬧聲不絕於耳,熱鬧程度絲毫不輸白日。

鋪子門口掛着兩盞明亮的竹編燈籠,賀鳴玉掀簾進去,裏頭點着數十個油燈,恍如白晝,櫃檯後坐着的兩個人,正是上回租房時打過交道的黑瘦學徒和那個名叫滿倉的小夥計。

那黑瘦學徒耳朵最靈,聽見門簾響動,立刻擡起頭,臉上習慣性地堆起笑容,迎了上來:“客官來啦!是買田產還是賃屋舍啊?您……”他話音未落,已與賀鳴玉打了個照面,後面滔滔不絕的介紹詞頓時卡在了喉嚨裏。

他愣了一瞬,眼珠子一轉,旋即恍然,臉上的熱情沒變,卻飛快地朝櫃檯裏的滿倉使了個眼色:“滿倉,有客人來了!” 同時,他壓低了聲音。退回到櫃檯裏,快速嘀咕了一句,“你看看,我說甚麼來着?這人定是來退租的,你快去打發了她,這麻煩事兒我可不管。”

“賀小娘子來啦!快請坐。”滿倉立刻從櫃檯裏鑽了出來,引着賀鳴玉到一旁的竹椅坐下,還手腳麻利地倒了杯熱茶遞了過來:“喝茶,您在東里子巷住得可還舒心?有甚麼不方便或是需要添置的,您只管吩咐,能辦到的我一定盡力給您辦妥。”

“勞小兄弟惦記,我們一家子都覺着不錯。”賀鳴玉笑着將頗有分量的油紙包輕輕放到桌上,然後打開繫繩,朝他面前推了推,又道,“我這次來,是想着趁眼下手頭還算寬裕,先把下一季的租金給付了,也好了卻一樁心事,安心籌劃些別的事。”

“付……付下一季的租金?”旁邊的黑瘦學徒耳朵尖,聽到這話,一下子從櫃檯邊衝了過來,眼睛瞪得溜圓,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脫口而出,“不是來退租的?”因着表情管理失敗顯出幾分猙獰來。

賀鳴玉還沒反應過來,他的注意力卻徹底地被油紙包吸引了,只見包子麪皮在燈光下顯得格外白皙透亮,隱約能窺見內裏餡料的顏色,與他平日見慣的鼓脹厚皮大包子截然不同,透着股說不出來的精緻。

黑瘦學徒盯着包子,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嚥了口口水,隨即像是想起了甚麼,猛地一拍大腿,驚道:“這……這難道是國子監門口近來傳說的蟬翼包子?”

滿倉聞言一愣,疑惑道:“蟬翼包子是甚麼?”

黑瘦學徒“嘖”了一聲,指着油紙包裏的包子,語氣愈發肯定,還隱隱有幾分興奮:“你瞧瞧!這模樣,跟平日裏喫的包子一樣麼?先前只聽咱們小掌櫃提過,說國子監門口新出了種包子,形如芍藥,他特意繞路去買過兩回,回來後更是讚不絕口,叫甚麼蟬翼包子,今日一見,果然與衆不同!”

他說着,忍不住又看向賀鳴玉,眼中帶着好奇與一絲不確定:“賀小娘子,這一籠蟬翼包子……得不少錢罷?您這也……太破費了。”

賀鳴玉被他誇張的反應逗笑了,搖了搖頭:“這是我自家做的,不值幾個錢,想着滿倉小兄弟上回幫忙租房很是盡心,這次來,便順手帶了些剛出籠的,給你們嚐嚐鮮,也多謝他之前的照應。”

“自家做的?”黑瘦學徒先是狐疑地重複了一遍,但很快便反應過來,眼睛瞪得更大,半張着嘴,指着賀鳴玉,結結巴巴道,“難、難不成……在國子監門口擺攤賣那有名蟬翼包子和粉蒸肉的賀小娘子……就、就是你?!”

作者有話說:週五晚八點更新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