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噩起 烏黑的夜空瞧不見任何的月色，甚…… （1/3）

噩起 烏黑的夜空瞧不見任何的月色，甚……

烏黑的夜空瞧不見任何的月色, 甚至連半點星光都沒有。

數以萬計的男女老少，被手執尖利兵刃的甲士團團圍困於空曠的峽谷內。

甲士手中的火把幽光，燃燒着冰冷的火焰, 將矛尖的寒光投射進了他們空洞而又絕望的瞳孔之內，他們有如行屍走肉, 甚至沒有一絲絲的反抗。

或是已經放棄了反抗。

所有的懷抱在襁褓之中的嬰兒，都被一一強行與父母分開，一同分批被抱上提前準備好的百輛馬車上。

一切就緒後, 爲首甲士對着馬車邊身穿黑色罩頭篷衣的美豔女子拱手道：“啓稟太子妃, 所有嬰孩共計五百七十二人已經登車就緒, 是否可以馬上出發？”

此刻太子妃的眼中充斥着自責與無奈，甚至口吻都顯得那麼蒼涼：“乳孃都是否配備齊全？”

甲士回道：“太子妃放心, 遵照您的詔令, 一個嬰孩配備一個乳孃, 都是精挑細選的, 對這裏的事完全不知情，可以保證他們安全抵達新的歸處。”

太子妃遠遠的看了一眼那羣被圍的人，雙目微閉, 甚麼也沒再說, 只默默點了點頭。

甲士奉命下令馬車緩行。

充斥着嬰兒哭鬧的馬車隊浩浩蕩蕩遠去, 同時, 一整隊的強弩營正迎面朝着他們走來, 而率領他們的人，正是一臉英氣、剛剛年過二十歲的楚王信。

齊刷刷的沉重腳步聲, 幾乎掩蓋了所有哭聲。

而他們的目的地，正是那些被圍百姓周遭的幾處高地。

最適合居高臨下、萬箭齊發的高地。

見到太子妃，楚王信下馬拱手行禮道：“參見皇長嫂。”

“叔叔...”

正巧太子妃臨上馬車, 在與楚王簡單打了照面之後，不忘仰頭看着高峰之上，那個極爲冷漠的身影。

一切的命令，都是由他下達的。

“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身上全副甲冑被火光照得通亮，楚王信迴避着太子妃眼中向自己發佈的最後求助，只退後兩步，再度躬身拱手：“一切都是爲了皇長兄、爲了皇室的社稷，同時也爲了天下的穩定。”

“一連三個‘爲了’，聽起來還真是沉重啊。”

太子妃的神色並未因此有任何的舒緩，反倒愈發沉重：“就因爲這個，用這麼多的人命往裏填補，是正確的嗎？”

楚王信一時不知該如何應答，只得低聲勸道：“您有孕在身，這份重擔也不是您該揹負的，即便真是有甚麼噩報的話，一切也理應由我們來承擔。”

話落，他回望那已經徹底消失在黑夜之中的馬車長隊：“更何況，您已經儘可能保住了更多的性命，他們絕對不會怨恨您的。”

正說時，一飛騎斥候揮鞭趕來，急切對着楚王信拱手道：“啓稟四殿下！太子殿下急召您前去覲見！不得有誤！”

楚王信應道：“知道了，我馬上就去。”

太子妃也不多言，對着身側的兩名女侍低聲吩咐道：“琪茵、溫瑜，我們走吧。”

可那名叫琪茵的女侍卻好像沒聽見一般，楞在那裏半天沒反應。

直到溫瑜提醒之下，她才緩過神來。

“怎麼了你？魂不守舍的。”

“那可是一條條活生生的人命，說抹去就可以輕易抹去嗎？”

琪茵回頭看着火光處，神情異常呆滯，甚至話語聽起來都十分模糊。

聽她這麼說，剛剛前腳踏上馬車的太子妃，以及剛剛轉身準備離去的楚王信，都駐足回眸看向了她。

溫瑜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趕忙上前拉着她的袖角小聲提醒道：“不要命了你，這種話也是我們這種位階低下之人應該說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