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繼承人 (1/3)
繼承人
第三天的晚宴,外婆對於於天逸的偏愛依然如此。這是家宴,沒有哪個於家的人看到這裏不懂外婆的心思。
於小琪爸爸的話猶在耳邊:“當年於家老爺子走後,竇梅第一個清算的,就是於天逸的父親。”
對於外婆,他似乎毫不敬重,不喊媽媽,只喊大名。
於小琪說:“爸爸,那於天逸不會是……”
“他爸爸,是我的哥哥。”
這就是在那輛車上,於小琪爸爸對於這件事說的最後一句話。
他手指扣着方向盤,轉向於藍,於藍知道他有話要說,坐直了身體。
於小琪爸爸嘆了口氣:“雖然我在於家人微言輕,但我知道,於家的風向已經變了。作爲你的長輩,我衷心提醒你一句……”
是讓她小心?短短三天,已經有很多人向她這樣叮囑。
“我知道。”於藍輕輕點頭。
“不。”於小琪爸爸搖了搖頭,“只要在於家,你就不可能全身而退,你脫離不了危險。”
於藍:“……那我應該怎麼辦?”
“只有一種辦法,”於小琪爸爸對上她的眼睛,他吞了吞口水,說:“你,得讓自己離開於家。”
夜色的風緩緩吹進車窗,白天永遠不會懂夜的黑,於藍打了個哆嗦,是有些冷了。
記憶由此停止,於藍坐在位置上,她的姓名牌就這樣一退再退,最後到了於小琪的身邊,就在長桌的最末端。
姓名牌不過是餐前小菜,於藍知道事情遠遠沒有結束。
於藍坐下的時候,於小琪跟她打了個招呼,不同前日,於藍回招呼的時候,身邊那幾個於家的在旁邊嗤笑。
於藍回頭看她們,那羣人就不笑了。
其實這確實值得嗤笑,一切都只是外婆的心思。
前幾天還是風光無限的於家繼承人,沒過兩天就成了說不出口的透明人,這種牆倒衆人推的故事總是這樣推陳出新。事情沒變,人總在變。
但於藍想,也就這樣。
只要一開始就知道,甚麼東西都不會真正屬於自己就好。
從很早之前,也許是她上初中,外婆問她,要不要成爲於家的繼承人時,她答應了。那從此以後,她就註定陷入這場淤泥般的豪賭,也終將萬劫不復。
這是她的報應。
宴會未半,於藍抿下今天第一口茶,外婆放下她的茶盞,清脆的磕碰聲讓全場都爲之安靜。
外婆目光掃過衆人,最後停在長桌最遠的於藍身上,她的聲音平穩而堅定:“集團事務繁忙,我怕是有些力不從心了。於家繼承人的事情,也該有些眉目了。”
管家爲外婆遞上一個本子,外婆接過,拿起本子隨意翻了幾頁,她的聲音很渾濁,“於家選擇繼承人的方式,能力、道德,缺一不可。”
她看向於藍,“我原本很看好她。她的母親也是很好的,如果沒有那麼早離開,也許也不是我這個老太婆留在這裏這麼多年。”
“不過現在,於藍,你似乎有多事情。你的私事鬧得全城沸沸揚揚,難免分心。從明天起,技術部分就交給於天逸,你該好好靜心了。”
短短几段話,毫不客氣地奪走了於藍這麼些年安生立命的根本,席間無人吭聲,於天率先站起來,恭敬道:“我會替外婆看好公司。”
他看向於藍,眼神裏沒有得意,還是一份冰冷的審視。
於家的那羣老人正在討論,竇梅就坐在上桌的一邊,緩緩地開蓋喝茶。
有人說:“總歸是該子承父業的。之前那個於正強死得太早了,要我說就該晚死兩個月,把位置繼承給於天逸那小子,再死也不遲啊。”
有人附和道:“你說曾經的事那都過去啦,就說現在,讓一個女人當了這麼久的繼承人,還不是因爲結婚損壞了家族利益。”這人越說越氣憤,一拍桌又說:“我看從今以後,於家還敢讓哪個女人當繼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