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事後 （1/3）

第33章 事後

言裴洺是被陽光叫醒的。窗簾沒拉嚴，一道光從縫隙裏鑽進來，正好落在他臉上。他睜開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才慢慢坐起來。

胸口還是悶，比昨天好一些，但那種鈍鈍的疼還在，像有甚麼東西壓在胸腔裏，呼吸的時候能感覺到。

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九點四十。有好幾條消息。

李濟的：“言總，今天上午有個會，您來嗎？”

季淮的：“週末有空沒？出來聚聚。”

還有一條是母親發的，昨晚十一點多：“到家了嗎？”

他先回了李濟：“今天不去了，不舒服。會推了。”

然後回了母親：“到了，昨天睡着了，沒看見。”

最後點開季淮的，打了幾個字：“再說吧。”

發完之後他靠在牀頭，閉了一會兒眼睛。然後下牀，去廚房倒了杯水，把藥吃了。

又給自己煮了碗麪。他端着碗坐在茶几前，吃了幾口，覺得沒甚麼味道，慢慢喫着。

洗碗的時候手機響了，是李濟。

“言總，您還好嗎？”

“沒事，今天休息一天。”

“那下午那個會——”

“推了，明天再說。”

“好的，言總，言董那邊……早上問了一句您來沒來。”

言裴洺握着手機的手緊了一下。

“知道了。”

李濟沒再說甚麼，掛了電話。

言裴洺把手機放在茶几上，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

他想起昨天在聽蘭軒，言策說“讓他走”的時候，聲音不大，但那種沉甸甸的東西又壓過來了。

他閉上眼睛，不想再想了。

中天集團總部，三十九層。

李濟掛了電話，猶豫了一下，還是走到董事長辦公室門口敲了門。

言策的聲音從裏面傳出來：“進來。”

李濟推門進去，站在辦公桌前。“言董，言總那邊……今天沒來。”

言策正在看文檔，擡起頭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很淡，看不出甚麼情緒。

“知道了，”他低下頭，繼續看文檔。李濟站着沒走。

言策又擡起頭：“還有事？”

“沒、沒了，”李濟轉身出去。

門關上的那一刻，言策把筆放下了。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很久沒動。然後他嘆了口氣，很輕，輕到辦公室裏根本沒有人聽見。他拿起筆，繼續看文檔。

書雅婕今天也在公司，午飯是和言策一起出去喫的。

“裴洺今天沒來公司，”她筷子頓了一下，“他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