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崩潰 （1/2）

第95章 崩潰

林嬌嬌害怕地往後退了一步，手好像碰到了甚麼東西。

下一秒，眼前突然出現一個皮膚，一段視頻彈了出來，上面赫然是那七天她被侵犯的全部過程。

她的痛苦，她的絕望，全被一五一十記錄了下來。

林嬌嬌張嘴，想說甚麼，喉嚨卻像被堵住了一樣，眼前漸漸模糊。

多麼可笑，自己原以爲的救贖，沒想到只是一局徹頭徹尾的騙局。

施暴者、囚禁者、加害者，從頭到尾只有一個人，她從來沒有被不同的人傷害過。

從第一天起傷害她的就是同一個人，林嬌嬌感覺自己的心臟好像被一雙手死死揪着：“爲甚麼？你告訴我，爲甚麼要這樣對待我？”

顧衍之放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淡淡瞥了她一眼，沒說話。

林嬌嬌蹲在地上乾嘔，胃裏空蕩蕩的，甚麼都沒有，但她就是想吐，想把那些東西從身體裏吐出去。

那些記憶，那些照片，她的手撐在地上，手指抓着地板，指甲刮過木地板發出吱吱的聲響。

林嬌嬌蹲在地上，肚子突然傳來一陣劇痛，感覺好像有甚麼東西在往下墜，手下意識捂着肚子。

她以爲是剛纔蹲得太猛了扯着筋了，想站起來換一個姿勢。

站起來時，眼前一陣發黑，感覺好像有甚麼東西流了出來，她低頭一看，血順着腿往下流，淺色的褲子上已經被血洇溼了一大片。

林嬌嬌大腦一時死機，目光呆滯地看着身下的血不斷流，就站在那裏低頭看着自己的腿。

血還在流，溫熱的，在皮膚上滑過的觸感比疼痛更讓她清醒。

看到那攤血，顧衍之瞳孔收縮了一下，快步走了過來。他跨過那道簾子，走到她面前，彎下腰把她抱了起來。

顧衍之的動作很快，但很溫柔，像在抱一個易碎的東西。

林嬌嬌在他懷裏發抖，顧衍之的手臂環着她的肩膀，胸口貼着她的後背，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上。

這個姿勢她太熟悉了，每次她半夜做噩夢驚醒時，顧衍之就是這樣抱着她，輕聲安慰她。

那時候她以爲這個懷抱是安全的，現在她知道這個懷抱就是那個她一直在逃的牢籠。

林嬌嬌對他的觸碰感到厭惡，伸手想推開他，可渾身的力氣彷彿被抽乾了，連擡手的力氣都沒了。

顧衍之走得很穩，一步一步地上樓梯。她的血滴在樓梯上，在每一級臺階上留下暗紅色的印記。

林嬌嬌沒有看他的臉，她的臉朝着樓梯上方的方向，看着地下室那扇門越來越近，門框裏的光越來越亮。

林嬌嬌手指輕顫，她在想她肚子裏的孩子，那個三個月大的、有心跳的、醫生說“很健康”的孩子。

它是顧衍之的孩子，不，它是那個男人的孩子。

那天晚上，顧衍之跪在她面前哭着說“我怕失去你”。

所以，顧衍之只是想要孩子，還是想要用孩子拴住她？

林嬌嬌腦海突然蹦出這個問題，但不管是爲了甚麼，用這種方式都很噁心。

林嬌嬌被他抱着穿過走廊，經過客廳時，方姨不在，廚房的燈關着，客廳的燈也關着。

整棟房子很安靜，只有顧衍之的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和他微微加快的呼吸聲。

林嬌嬌低頭看到自己手上沾了血，不知道甚麼時候沾上的，也許是扶着牆的時候，也許是無意識地去摸肚子的時候。

血已經半乾了，在手背上結成一層薄薄的膜，緊繃繃的，動一下手指就裂開了。

一出到門口，就看見有輛救護車早已停在門口候着，像是早已等候多時。

顧衍之把她放在車上，自己坐到她旁邊，死死握住她的手，林嬌嬌看着兩人緊握在一起的手，眼底閃過厭惡，想把手抽出來，卻被他攥的更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