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精神暴動 （2/2）

他跪在地上，懷裏抱着她的衣服，頭頂是不斷掉落的灰泥，腳邊是碎裂的鏡子和斑駁的血跡。

信息素的暴風在他體內肆虐，像一把把鈍刀在他五臟六腑裏來回切割。

他不在乎。

他甚麼都感覺不到了。

不，他還能感覺到一樣東西——她的氣味。

越來越淡了。

越來越遠了。

越來越像是從來就沒有存在過。

顧衍之突然想起了第一次見到她的場景，不是在小巷裏。

比那更早，是她在超市裏買東西的那天。

林嬌嬌戴着帽子，穿着普通的T恤牛仔褲，挑速食的時候皺着眉頭，嘴裏嘟囔着“這甚麼鬼牌子，聽都沒聽過”。

他站在貨架的另一邊，隔着幾排泡麪看她，心裏只有一個念頭——

她是他的。

從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了。

不是喜歡，不是心動，是比那些更深、更原始、更瘋狂的東西——是佔有慾。

所以他跟蹤她，咬她，在她搬進出租屋的第一個晚上就裝好了針孔攝像頭。

還策劃了那七天的囚禁，在她無助的時候假裝溫柔地出現，把所有接近她的人都趕走。

所以她結婚、懷孕、生子、被關進地下室——每一步都在他的計劃之內。

他以爲只要把她鎖在身邊，她就會慢慢接受他。

顧衍之以爲時間能磨平一切，以爲她終有一天會愛上他。

但他錯了。

他從一開始就錯了。

她不愛他，從未愛過他，永遠不會愛他。

永遠。

這兩個字像一把錘子，重重砸在他精神世界最後一塊承重牆上。

裂縫，塌陷，墜落……

顧衍之似乎聽到甚麼東西碎了。不是鏡子，不是玻璃，是他自己。

精神暴動持續了三天三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