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搜查 （1/2）

第111章 搜查

第三天。

廢墟的搜索工作已經進行了整整二十個小時。

沈臨淵站在臨時指揮中心的屏幕前，盯着無人機傳回來的畫面。

別墅已經不能叫別墅了——主體結構完全坍塌，外牆上佈滿了觸目驚心的裂縫，屋頂塌了三分之二，剩下的一小部分也搖搖欲墜。

“還是進不去嗎？”他問。

技術員搖了搖頭，臉色發白：“信息素濃度太高了，我們的設備一靠近就會失靈，無人機最多飛到五十米外就會被彈開。”

“強行突破呢？”

“陸長官試過了。”技術員的聲音壓得很低，“他的精神力被反噬了，現在還躺在醫療艙裏。”

沈臨淵沉默了很久。

屏幕上的廢墟靜悄悄的，沒有任何動靜。但如果把音頻放大器打開，能聽到一種低沉的、持續不斷的嗡嗡聲——像甚麼東西在地底下震動，像一頭受了重傷的巨獸在地底嗚咽。

那是顧衍之的信息素。

三天了，沒有減弱，沒有平息，沒有任何變化的跡象。

“他到底經歷了甚麼？”容若缺站在沈臨淵身後，聲音很沉，“甚麼東西能讓顧衍之的精神世界徹底崩塌？”

沈臨淵沒有回答。

他大概猜到了，但他不想說。

這個世界上能讓顧衍之瘋成這樣的人，只有一個。

那個叫林嬌嬌的女人。

他還記得最後一次見到她時的樣子——瘦得皮包骨頭，眼神空洞，坐在顧衍之身邊像一具行屍走肉。

他當時就覺得不對勁，但顧衍之說她只是身體不好。

身體不好？

沈臨淵閉上眼，腦海裏浮現出她手腕上那些新舊交疊的傷痕。

那不是身體不好。

那不是。

“必須進去。”沈臨淵睜開眼，聲音不容置疑，“不管付出甚麼代價。”

第二天凌晨，信息素濃度終於開始下降了。

從不可能靠近的程度降到了勉強可以承受的範圍。沈臨淵穿上了防護服，帶着一個小隊進入廢墟。

別墅的內部比外部看起來更慘，牆體大面積剝落，露出裏面的鋼筋和混凝土。

天花板塌了一半，另一半像勉強支撐的骨架，隨時可能繼續坍塌。地面上全是碎玻璃、碎石塊、碎裂的相框和傢俱殘骸。

沈臨淵踩到甚麼東西，低頭一看——是一張照片。

照片已經被碎玻璃劃得面目全非，但還能隱約看出是一個女人的側臉。

她站在陽臺上，陽光照在她臉上，她微微眯着眼，嘴角帶着一點笑意。

沈臨淵把照片撿起來，擦掉上面的灰塵，小心地放進了口袋裏。

他們在一樓搜索了兩個小時，甚麼都沒有找到。

“上二樓。”沈臨淵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