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搜查 （2/2）

樓梯已經塌了，他們只能從外牆攀爬上去。二樓的破壞程度比一樓還要嚴重——牆體的裂縫能伸進去一個拳頭，地面上全是脫落的牆皮和碎裂的傢俱。

“這邊有血跡。”一個隊員喊道。

沈臨淵走過去，看到地板上有斑駁的血跡，從走廊一直延伸到盡頭的房間。

他順着血跡走過去，推開了那扇半掩的門。

是衣帽間。

裏面已經不成樣子了——鏡子全碎了，衣架東倒西歪，衣服散落一地。空氣中瀰漫着濃烈的信息素味，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

但沒有人。

沈臨淵正準備轉身離開，突然聽到了一聲極其微弱的聲響。

他循着聲音走過去，撥開散落在地上的衣服，然後他看到了顧衍之。

他蜷縮在衣帽間最裏面的角落裏，懷裏抱着一堆衣服，整個人縮成了小小的一團。

他的身上全是傷——臉上、手上、腳上，到處都是被碎玻璃劃破的口子和撞傷留下的淤青。

他的頭髮亂成一團，嘴脣乾裂出血，臉色白得像紙。

但他還活着。

沈臨淵在他面前蹲下來，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微弱，但還在。

“顧衍之。”他拍了拍他的臉，“顧衍之！”

沒有反應。

他的眼睛半睜着，瞳孔渙散，不知道在看哪裏，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到任何東西。

他的嘴脣在微微翕動，像是在說甚麼，但發不出任何聲音。

沈臨淵湊近了聽。

“……嬌嬌……嬌嬌……回來……回來……”

反反覆覆，就這兩個詞。

沈臨淵的心沉到了谷底，他見過顧衍之在戰場上的樣子——冷靜、果斷、殺伐決絕，一個人扛起一整條防線，面對數倍於己的敵人眉頭都不皺一下。

而現在，這個曾經站在所有Alpha頂端的男人，像一條被主人遺棄的狗一樣蜷縮在廢墟里，懷裏抱着一堆衣服，嘴裏念着一個永遠不會回來的人的名字。

“擡出去。”沈臨淵站起來，聲音沙啞，“送醫療中心。”

隊員們小心翼翼地把顧衍之從衣服堆裏擡出來。他拼命掙扎，手指死死抓住那些衣服不放，力氣大得不像一個瀕死的人。

最後他們不得不把他的手指一根根掰開，把衣服從他懷裏抽出來。

衣服被拿走的一瞬間，顧衍之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哀嚎。

那不是人類的叫聲。

是靈魂被撕碎的聲音。

沈臨淵別過頭去，不敢看。